【后宫·大观园记】第八十九回

来，太监宫正在处置，宝珠、瑞珠等都是死觅活的，凤妃

正在弹压，请子示下呢……」

弘昼闻言，竟是翻身爬起来，只觉心中似戳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

直出一血来。唬得那鸳鸯、金钏儿、玉钏儿、蕊官一脑儿上来侍奉伺候，

又是捶背揉肩，又是哭泣安慰，那平儿也是惊醒，连衣裳都不敢穿，着身子跪

着只勤伺候着弘昼。一行又要来请那大夫来伺候王爷，弘昼却长叹一声，摆

手道：「不用忙，不相，这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

他顿了半晌，看看众惶恐茫然，才勉强笑着，装作恼怒模样道：「外必

是凤丫等在候着消息，你们且让她们去了吧，不要扰我。鸳鸯去传我的话，就

说不相的，那秦氏……以罪余王府之身份，私通戏子，秽行宫，忘恩负

义，背贪欢，还要作践宫，坑害姊妹，设计谋，荼毒三春……要认真论起

罪来，只有一条『诛九族、姘九族』……只是一则她和你们说起来就是亲戚，九

族里本就是园中诸；二则本王也是倦怠处置，不一味用刑戮；三则她在枕席

上伺候本王也算尽兴，论这一条园中也少有及得上她……所以本王是赐她两个

字『随你』，也可以算赐死……既是自缢，叫内务府进来，和凤丫计议了，妥

妥当当，好好的办了也就是了，也体面些……金钏儿，你素来会说话，去和她

房里宝珠、瑞珠两个讲，本王只允了她们妃子『随你』，不曾允她下儿胡闹，

不许自尽，不许吵闹，既然妃去了……就让她们听凤丫指派，另行安置就是

了……蕊官找几个宫，去各房通传，园中，也不必惊惶，本王乏了，也无

从再处置株连，只是身子不爽，要歇息几……平儿，既是你在这里，便是你去

走一趟，和……尤二姐、探春等几个说和说和，安慰几句，不要胡思想，丫

的事和她们都无的……玉钏儿，你去命封了天香楼，然后传话给那里太

监，非本王旨意，除了原先在里伺候的丫鬟儿，谁也不准再进去，里的物

件依旧归置在里……你们都去吧……」

弘昼说得面色惨淡，虽是上淡淡的，但是诸都是聪明，如何不能闻到

他音里那等凄凉难过……只是他既已分派的清清楚楚，也是无奈，只得一个个

万福退下，各自办差。只弘昼巍然长叹，独自一转身屋去了……

……

话说一连十来，弘昼只待在顾恩殿里发闷，白里就是看书写信，茶饭上

也是稀疏，到了晚上就是胡睡了，只有贴身四个儿随着侍奉……竟连园中

各房，也不曾叫来玩。那鸳鸯、蕊官、金钏儿、玉钏儿明知心下不喜，

自然越发用心，各尽其道；体贴、温婉、乖巧、清音，不但起居侍奉花样出，

也变着法子用些媚意，只逗他欢喜，求他云雨取乐；只是眼见这子，虽偶尔到

底还是耐不得天，搂着四个儿摸弄玩、抽辱一通，却依旧是凝眉伤神、

长吁短叹的，竟分明是不欢喜。

凤姐、宝钗、湘云、迎春、邢岫烟、李纨、袭初时还肯依着吩咐不来打扰，

到后几终究觉着失礼，不免个个都来探望，弘昼却也不不肯多见，只胡说两

句话便叫去了……只那一，连拢翠庵里妙玉都难得来瞧瞧……却到底见了，

妙玉奏了一曲《慧心解雨霖》替弘昼解闷，弘昼才略略展了些欢颜，却叫妙玉到

怀抱里温存了一番……只是依旧没叫陪着过夜，却让妙玉自去了。

却不说这园中经此大变，弘昼又是闭门不出，未免惶恐不安……只是旁

也就罢了，独有那凤姐，可卿辞世，园中般事务，更是一脑儿以她为重，

她却偷不得懒，越发上下打理、威权得施了。或一时要和湘云、宝钗等商议些个；

那湘云连身子不好，只是嗜睡，何况年岁尚幼，子烂漫，也不理俗务；那宝

钗除了依着弘昼吩咐，看管些字画书卷，也是一问摇三不知，藏慧守拙，倒常

去看看湘云一处伴着玩笑；凤姐也实在难得多问。那昔里素常和可卿要好的，

探春、尤二姐等更是远远退了一之地。凤姐见园中事权多，总觉着料理不开，

便一个是常顾问那李纨，一个是也邀着迎春、袭二多来学习办。这一，

却是王府送来「奉天正红旗琼庄上的年敬单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