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神明

摇，“谁都没有，只是在书里看过。伊甸‘明’文规定，与类进行群体生活切忌露本尊，必须保持类形态，否则校长大有话说。不过，原本的瞳色可以保留，为了方便区分。”

所以在此基础上，城市里的每个角落、各处区域都镶嵌了足以迷惑类视觉的紫水晶，要她说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多此一举，明明有先进的魔法，却非要让大家自觉遵守，把魔法阈值调整到最低，单纯起个“矫正”瞳色的作用，玩呢？

还是说，校长大也有苦衷，譬如力量不够，撑不起更加强悍的范围魔法，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是这泛着妖冶色泽的璀璨宝石确定属于神界的造物吗？

她总感觉相当不舒服，就像是有监视一样。

直到有一次，伊甸突然全程大停电，那些水晶也莫名其妙都失效了，彼时昏天黑地心惶惶，困在教室里的她聆听着周围或惊慌或兴奋的叫声，不知为何竟然在一片混中逐渐捋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合着楚亚莱是在搞服从测试呢？

不，应该说，是他——

她的父亲！

伊甸是他亲手打造的桃花源，那么他才是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的主，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地盘养虎为患，放任敌滥用权力呢？

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他可是魔族啊！

他必将秉持魔鬼该有的作风，将战利品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贪婪是他的座右铭，邪恶是他的通行证，狡诈在忠诚里诞生，怀疑的种子随时在发芽。

是什么让路走得更远？

野心。

又是什么让隶更听话？

恐惧。

安逸安逸，即为祸兮。他知这样的道理，但是施加的恐惧不能过量，它会招致逆反。

统治的尽应该是稳定，而不是尸山血海，我有多厉害。

所以他选择用魔界的紫水晶进行服从测试，你看，我设置了规则，你要自觉遵守，但凡你不听话，逾越了道德上的枷锁，就要接受惩罚。

很公平吧？

我会随时盯着你的。

那，扎了个单马尾，病怏怏的小儿看起来也神了不少。

心满意足地坐到床畔，静了一会儿，大概是夏蒸汽，她渐无趣，沉默挥发得太给力，那只得了多动症的手又一次附着在她的脸上，而且这次买一送一，讲究的就是平衡与对称。

龙亚刑突然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子，看吧，纵容的结果就是蹬鼻子上脸。

甚至变本加厉。

掌心里的脸就像刚煮熟的剥了壳的蛋，吹弹可该死的细。

虽然打了点滴，但她还没退烧，所以这两抹绯红为她的不可方物更是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司掌审判的望族起名方式还是这么离谱…”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邃，幽幽地自言自语，“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名字，出去之后又能怎么办呢？”

话音未落，龙亚刑的拳毫不客气地捶了过来，“别把我妈和那些垃圾混为一谈！”

等会儿。

她猛地停下动作，“你这话，啥意思？”

……

来往的书店里，捧着本书灵魂出窍的孩已经杵在原地很久了，看她的表，又怒又笑预测难料，像是在回忆什么彩的故事，倚在角落的也拿她当个故事，她看书，他看她，她神游天外，他神集中。

终于，她动了。

“啪”的一声把书合上，回过神的抬眼看了下时间，随即迈开腿直奔收银台。

排队的时候她还在纳闷儿，不过就是发了下呆，怎么就耗了半个小时呢？

但是，饶是在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正坐在小教堂里听楚亚莱的晚间祷告，身边的同学，有的借助有利地势大看课外读物或者偷吃东西；有的貌合神离，嘴上跟着念祷词，实际上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更有甚者，拉拉小手，眉来眼去，心泡泡铺满天。

而她，似乎才是政教主任更加针对的重点，只要她稍微有低之势，这位暗地里被她们戏称为“圣祈忠犬”的家伙就会闻着味过来，大手一勾，脸孔一拉，把她叫到一边进行一番刻的思想教育。

不刻其实还有待商榷，反正她说她的理，她点她的，左耳听右耳冒，两者互不扰，分工明确。

老实说，龙亚刑是知道穆云想如此看她不爽的原因的。

谁叫她转学那天就在校长室当着她的面质疑过神族的男神，之后又在冬天擅自在水手服里添了条裤子，结果就被查纪律的她逮了个正着，她甚至还跟她顶了个嘴，说她有种也在冰天雪地露个腿，为师表么，要起到带作用！

当然，这些还不是主因，细枝末节根本不胜枚举，能让穆云想直接在心底把她判死刑的要素，就在明面上——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