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下酒吧的水晶吊灯被刻意调暗，绒布灯罩滤过的光线晕开一层朦胧的橘色，像洒了半杯兑了苏打水的威士忌，软软铺在磨损的真皮沙发与擦得发亮的木质吧台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老旧的黑胶唱片机缓缓转动，萨克斯风的旋律低低流淌，像贴耳诉说的绵软呓语，将酒吧里零星的谈笑声都揉成了背景音。

空气里混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士香水的甜腻，还有拥挤空间里弥漫开来的、暧昧不清的体温，每一呼吸都像浸在融化的焦糖里，黏得脚步发软。

半小时前，韩聿恩和顾知语已经转移到沙发区的位置，而现今韩聿恩仍坐在沙发最里侧的位置，半敞开的白色丝绸衬衫些微露出白皙的胸，指尖轻搭在玻璃杯沿，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半小时，视线看似落在吧台调酒师摇晃雪克杯的动作上，实际上眼角余光从未离开过斜对面那道纤瘦的身影。

而原先在吧台点酒的顾知语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转过来正看着她。

韩聿恩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从昨晚她去杀青宴接她时，顾知语就在故意试探她，不像是一开始她总只是吵着要她陪那样，现在好像多了更多说不清的…感？

可最让感觉惊讶的是韩聿恩已看清这一切都是顾知语心设计的把戏，却还是放任她靠近。

每次顾知语凑过来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侧身避开，却偏偏僵在原地；每次顾知语越界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严厉斥责，却偏偏最后什么都没说，放任她一再的拉近两间的距离。

她有时候会在夜质问自己，到底是被顾知语身上那不羁的气质吸引，还是单单只是厌倦了几十年来一成不变的规矩生活，想要抓住这点突如其来的疯狂。

回过看到韩聿恩眼神的顾知语忽然低笑了一下，梨涡在昏暗灯光下浅浅陷进颊里，细白手指轻轻晃着杯里的红尾酒，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韩聿恩紧绷的心弦上。

她再次拿着酒杯回到了韩聿恩的身边“韩小姐。|@最|新|网|址 wk^zw.m^e”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酒后的慵懒，穿过爵士乐的旋律飘到韩聿恩耳边。

韩聿恩终于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有追过吗？”顾知语转过身，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微微倾斜，将脸凑到离韩聿恩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眼尾的亮片眼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韩聿恩皱起眉，眉峰挤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她从来都是被追求的那个，不管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是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总有前仆后继地对她示好，她从来不需要主动做什么“没有。”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掩盖不住细微的不自在。

顾知语像早就猜到这个答案，眼底的笑意更了些。

她慢慢转过身，膝盖顶着沙发边缘，整个几乎靠进韩聿恩怀里，细高跟的鞋尖轻轻勾着韩聿恩的腿边，长发随着动作垂落肩侧，发梢扫过韩聿恩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瘙痒。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肩带细得像一根丝线，将她锁骨的曲线衬得格外明显，漂亮得近乎故意，像是专门为了勾动韩聿恩的心弦而心打扮的。

顾知语压低声音，气息拂过韩聿恩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小苍兰花香与尾酒的甜腻“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一直在看着我，却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韩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动心了？”

韩聿恩的眼睫轻微动了一下，幅度很淡，快得像一阵风吹过湖面的涟漪，却还是被顾知语准确捕捉到了。

她眼底笑意瞬间更，像终于捕猎到目标的猎，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啊。

原来这种向来冷静自持、像神一样遥不可及的，也会有忍耐到快要崩溃的时候。

韩聿恩吸一气，试图压下心翻涌的杂念，低声唤她的名字“顾知语。最新WW?W.LTX?SFb.co^M”

“嗯？”顾知语应得乖巧，再次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几乎整个都贴在了她的身上，柔软的胸脯蹭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触感。更多彩

“你今晚特别故意。”韩聿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顾知语没有否认，反而靠得更近，将下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像一杯调得刚刚好的尾酒，危险得让晕目眩，明明知道碰了会出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贪多几。

“是啊。”她笑着看她，眼底闪着得意的光芒“因为我发现你很有意思，跟那些见了我就扑上来的男不一样，你越是压抑，我就越想看看你失控的样子。”

“哪里有意思？”韩聿恩的手指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