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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低下
，摸了摸怀里那团柔软的卷毛，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又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阿乌和其余侍
都退了出去，外面的乐声也不知何时渐渐歇了。
又过了一阵，城中忽然响起
竹。
起初只是远远几声，随后像是彼此呼应一般，东一处、西一处接连炸响。火光隔着窗纸一闪而过，连怀里的小狗都竖起了耳朵。
玉娘循声望过去。
“长安的除夕也这样热闹。”玉娘听着外断断续续的竹声，有些遗憾，“可惜我如今不方便出去。”
沉昭点赞同：“你小时候的确很
凑这样的热闹。”
玉娘转看他：“我小时候？”
“嗯。”沉昭看着她，眼底已经有了几分笑意。导航地址WWw.01BZ.cc
“胆子不大，偏又玩。”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玉娘顿时警觉起来。
“这不可能。”她坐直了些，“阿昭，你说话注意些。不要仗着我现在记不清了，便随意编排我。”
沉昭看她一眼，也不争辩。
“有一年除夕，你非要我带你出去放竹。”
玉娘扬了扬下
，示意他接着编。
“到了地方，你又不敢点火。”沉昭道，“非说自己年纪小，应当谦让我这个年纪老的，让我先去。”
他说到这里，唇角微微一抖。发]布页Ltxsdz…℃〇M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你对我年纪的敬意。”
玉娘脸上的笑僵了僵。
“……”
“然后你自己躲到我身后。”
“这不可能。”
这一回显然已经失了方才的底气。
沉昭抬眼：“有什么不可能？”
玉娘憋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哪有那么……”她顿了顿，终于还是道，“不要脸。”
沉昭忍不住笑了。
“我哥哥明明说过，我小时候胆子大得很。”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那么说也未必是在夸你。”
玉娘：“……”
她正要恼，沉昭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不过后来胆子确实大了。”
玉娘立刻看过来。
“你最后还是自己点了竹。”
她面色稍霁。
沉昭又道：“然后拎着剩下的去吓颜如松。”
玉娘顿时满意极了：“我就说嘛。”
她低下摸了摸怀里的拂菻狗，十分谦逊地替自己总结：“我其实一直都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沉昭终于笑出声来。
玉娘瞪了瞪他，抬手便打了一下。他也不躲，由着那一下落在自己手臂上。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怀里的小狗被惊动，仰起脑袋看看她，又看看沉昭，乌溜溜的眼睛在两
之间转了一圈。
玉娘低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我小时候真的这么闹？”
“比现在闹腾很多。”
玉娘若有所思。她其实已经很难想象自己幼时在庭州是什么模样了。那些零零碎碎、仅余片段的旧事，大多都是后来从父兄
中听来的。
或许自阿耶去世以后，她的确变了许多。
她很快又抬起：“还有呢？”
沉昭想了想，便当真同她一一细数起来。
只是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尽都是些自己欺软怕硬的事迹。
玉娘有点心塞。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张波斯地毯。”
这件事她倒还残留着一点模糊的印象。宝蓝的底色，繁复艳丽的花纹，还有踩上去几乎能陷进脚踝的柔软绒毛。
她现在想起来也喜欢得不得了。
沉昭脸上的神色倒是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听颜如松说你一个把它抱回我家门了？”
“嗯。”
想到尚且年幼的沉昭抱着那张几乎能将自己整个埋进去的厚重地毯，一点点往她家门挪，玉娘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那么老实？”
“因为你说是要送给颜叔父的。”
玉娘：“……”
这理由实在是无可指摘，正中沉昭这种好孩子的软肋。
他又平静地补了一句：“不过后来功劳都被你自己领了。”
玉娘再也忍不住，伏在身后的软垫上笑得肩膀直颤。
“那你当时怎么不生气？”
“生气了。”
“真的？”
“气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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