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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镇北王世子。有些选择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有些不能。”
沉昭与父亲对视片刻，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
他转身推开书房的门。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来，廊下的灯火也随之晃了一下。沉昭踏
风雪中，脚步未停。
数
后的夜里，一
明月高悬在庭州城上，清辉铺满庭院。檐角尚未消融的积雪映着月色，四下亮得近乎透明，连廊柱投下的影子也清晰分明。
沉昭刚从前院回来，尚未更衣，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他拉开房门，看见玉娘披着一件藕荷色斗篷，站在廊下，怀中还抱着一只窄长的木匣。
她今只作家常打扮，长发松松绾起，鬓边簪着一支素玉钗，脸上也未施多少脂
。
月光从檐外斜落下来，清辉在她面上流转，映得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澄澈。
唯有眼尾浮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媚意，恍若月里嫦娥，清绝之中又藏着几分动
心魄的艳色。
沉昭望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直到目光落到她怀中那只熟悉的木匣，他才回过神来。
夜风穿过长廊，卷起玉娘斗篷的一角。沉昭向前半步，侧身替她挡住风
，眉心随之蹙起。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有件事……”玉娘垂下眼，抱着木匣的手指悄然收紧，“想请你帮忙。”沉昭只当她遇上了什么难处，并未留意她话里的迟疑。
他扶住她的手臂，将带进屋内，随手合上房门。
玉娘解下斗篷，沉昭伸手接过，挂在屏风旁，回身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一点寒湿。“外面冷，怎么不让来叫我？”
玉娘没有回答，只将木匣放在案上。匣盖打开，暗红色软绢之间，那件熟悉的牙器静静躺着。
沉昭看到，原本要替她斟茶的手顿了顿，却还是问道：“怎么忽然将它带来？”玉娘脸颊渐渐泛起薄红。
她似乎仍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半晌，指尖才轻轻攥住他的袖。
“我方才说的帮忙……不是旁的事。”
沉昭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明白过来。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阿玉，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更半夜，独自抱着这种东西来到他的房中。
他真是要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了。
玉娘红着脸点了点
。
沉昭的视线落向匣中。那件牙器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温润的骨色被灯火映出一层暧昧的暖光。
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这东西……除了你我，可还有旁见过？”玉娘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向他。
沉昭恰好背对着灯，眉眼落在暗处的
影里，神色隐晦得看不分明。可他越是平静，她心里便越觉不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顾琇见过。”
屋内一片寂静，沉昭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落在牙器上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玉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反常了。
这万万不该是阿昭听到这些话后该有的反应。
“什么时候？”
“离开庭州以后，在驿馆里。”
这一次，她回答得格外谨慎，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我整理行囊时，不慎将它掉了出来，被他撞见。他那时觉得形制有些奇怪，便盘问了我几句。”
“你如何回答的？”有声
“我只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从胡地得来的。”
沉昭垂眼看着匣中之物，神色仍隐在灯影里。
“后来呢？”
玉娘停了下来，悄悄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只能硬着皮继续说下去。
“后来，他想用它……替我纾解。”
沉昭压在案沿的手掌骤然收紧。
玉娘心也随之一紧，却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没有推开他。”
炭盆中
开一声细响。
沉昭沉默许久，才问：“是你自己愿意的？”
“开始不是。”玉娘声音越来越低，“但后来……算是。”
沉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
“后来呢？”
“没有后来。”玉娘道，“自那以后，我与他再没有发生过什么。”沉昭看着她，看了许久，看得玉娘心里发毛。
玉娘抿了抿唇。
“你介意么？”
“介意。”
他答得毫不迟疑。
玉娘怔住，指尖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沉昭看见了，却只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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