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一下一下擦过她耳侧,下颌也时不时地蹭过发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料下那炙热硕大的
廓,正抵在她
缝间,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来回地滑动,像一
蛰伏的兽,仿佛随时都能苏醒。
玉娘被他弄得心惊胆战,连掌心都沁出一层细汗。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晚上。
夜里扎营时,李玹仍是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驼帐。
玉娘刚想开
,手腕便被他扣住。她还没来得及挣开,
已经被他带进帐中。
厚重的帐帘落下,将外
的
声与火光一并隔开。
帐中只剩他们两
,四周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驼毛壁上轻轻晃动,将两
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稠密起来,暧昧悄然滋生,黏稠得几乎让
透不过气。
她心
一紧,下意识往后退。
李玹却只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铺好的软褥上。
玉娘僵着身子看他,他也没有解释,只抬手解开她腰间束得过紧的丝带,又将薄被搭在她身上。
随后,他在她身侧坐下,掌心覆上她隐隐作痛的小腹,隔着衣料缓慢揉按。
动作虽强势地不讲道理,却又意外地规矩。
玉娘原本绷紧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她从没见过他这副体贴的模样,倒是惊异地看了他好几眼。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觉得你是在暗示我。”李玹瞥她一眼,唇边含着一点笑。
玉娘默了默,收回目光。
好吧。这
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半个月后,商队终于抵达碎叶城。
赤焰商号在西市有旧相识,众
便暂且落脚在一处胡商客舍。
玉娘下了车,抬眼看见客舍门前悬着一面木牌。牌上刻着卷云与杏花相缠的纹样,边缘还描了一圈淡淡金漆。
她看着那图案,只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正出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
声,带着几分惊喜。
“娘子,我们又见面了。”
玉娘转过
,便见逢云正从门内迎出来。
她也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意:“云娘?”
话一出
,她终于想了起来。
她先前同曼苏尔来碎叶时,曾在一家西云驿馆落脚,还在那里吃过饭、换过银钱。那家驿馆门前,似乎便挂着这样一枚相同的标记。
玉娘笑道:“原来这处也是您家的产业。”
逢云浅浅颔首,目光却已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转到李玹身上。
“哈立德商首。”她行了一礼,“我夫君今
被货栈那边的账目绊住脚,一时脱不开身,便由我先来替诸位安置住处。若有怠慢,还望商首见谅。”
李玹礼数周全地一笑:“夫
客气。”
他说完,便没有再多寒暄,只偏
吩咐阿尔扎:“把颜娘子的行李也拿上去,小心些。”
逢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玹,又看了看玉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含笑侧身引路,带众
内。
客舍里早已备好了房间。
逢云将李玹一行引到后院一处清静院落。
院门外可容护卫
值,院中有一株老桑树,正房临着小小天井,东西两侧各有厢房,倒比前
那些客房清净许多。
李玹正要开
,玉娘已先一步道:“劳烦云娘,也替我安排一间房吧。”
逢云目光微动,下意识看向李玹。
李玹神色如常,既没有反对,也不见半分不愉,只温声道:“照她说的办吧。”
逢云这才笑着应下,亲自将玉娘带去了东厢。
等进了房,关上门,她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娘子,你同先前那位小郎君……分开了?”
玉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
逢云看她一眼,语气里含着几分难掩的好奇:“便是上回来时,同你一道的那位。生得那样俊,又一看便不是寻常
家的波斯小郎君。”
玉娘:“……”
她默了片刻,含糊道:“暂时算是吧。”
逢云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往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你和哈立德商首……”
玉娘连忙解释道:“呃,我们不……”
她本想说“我们不是”,可话到嘴边,又恐隔墙有耳,若让
听去半句不该听的,反倒麻烦。
于是她硬生生转了个弯。
“不错。”玉娘艰难道,“正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逢云怔了片刻,随即慢慢张了张
。
她看向玉娘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惊讶里混着佩服,佩服里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