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求饶

触之……玥，你是准备主动告诉我此是谁，还是我亲自去查？”

根本没有办法隐瞒！

她露出的绽愚蠢而致命，无论什么说辞，都不可能掩盖过去的……再加上自她进凌府后，接触过的屈指可数，凌鸣铮只要稍微一探查就能查出是元儿给她递了消息……

怎么办……怎么办！

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绪从四面八方涌来，经由四肢百骸笼上发梢，玥珂如此憎恨过自己——这一次，她不仅害了哥哥，更害了凌府之中唯一对她展露过善意的元儿……

短短数息的沉默对玥珂来说仿佛漫长的数十载。

如果现在承认了，凌鸣铮会放过无辜的命吗？

她想。

这个念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凌澈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身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父亲，孩儿这就出城擒贼，定将包藏祸心的东城细作尽数捉拿，由父亲处置。”

“不必。”凌鸣铮直起身来，声音冰冷：“东城细作确实已在城外蛰伏已久，澈儿若将其制服，直接斩于剑下即可。我稍后带在城外五里驻扎，等着澈儿将东城贼的首级带回，为父定有重赏。”

“是！孩儿定不辱使命！”

凌澈说完，并没有马上策马出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凌鸣铮：“有话就说。”

“这……”凌澈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地环顾四周，最后匆匆一扫木马上苦状凄惨的玥珂，压低声音道：“父亲，虽不知此犯了什么过错，但她自凌府游街至此，想来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一个孩子，大庭广众之下受此羞罚，恐怕难以承受，不如——”

凌鸣铮抬起一手打断他的话，寒潭似的眸底闪过危险的光芒：“澈儿，你是在为这贱求吗？”

“这……”空气中流淌着低沉的气息，凌鸣铮张了张，几番踌躇，终于下定决心道：“父亲，孩儿定能将东城贼斩杀，不知能否先向父亲讨个恩典，求父亲免了她的罪罚。”

凌鸣铮冰冷的视线仿佛在凌澈身上凝固了，过了半晌才不置可否道：“那你不是说不曾见过她吗？今为何替她求？”

是啊，不是亲否认了与她的过往，此刻为什么又要替她求饶。

玥珂犹如死灰般绝望的心仿佛被注一丝微末的生机，双手死死撑在马背上，竭力撑起上半身，自上而下紧紧盯着凌澈，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微不可察的表。

所以……你还是记得我的吧……我们相处时的那段记忆，并非只有我一视若珍宝、时刻藏于心中。

只要你还念想着我哪怕一点，就已经足够我开心很久了……

可凌澈却毫不犹豫地一摇，理所当然道：“孩儿确实不曾与她有过私，只是觉得如此惩罚对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重。”

分明是很温和好听的声音，却犹如一桶冰水当浇下，瞬间熄灭玥珂心中微末的希望。

呵，多可笑……

那些被她视作幽暗渊里唯一一束阳光的记忆，终究只是她一卑微的妄念罢了。

“我从前怎么不知，澈儿竟是这般怜香惜玉之。”凌鸣铮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冰冷得可怕，漆黑的眼睛犹如两汪潭，令心惊胆寒，他居高临下凝视着微微俯首的凌澈，仿佛早已察他心中所想。

“澈公子多虑了。”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距离较远，听不清凌鸣铮等的言谈，却本能地感觉到气氛有异，纷纷噤声不敢言语。

死一般的寂静中，还是林姑姑陪着笑站了出来，对凌澈道：

“澈公子不在南城长大，不知城里的风俗规矩。南城推崇礼，有有脸的世家望族皆豢养宠。这些贱自为的那天起就被销毁了良籍，不再被当作来看待，与物件牲畜无异，无论是身体发肤还是七六欲都只受其主掌控，即便受到惩罚也不敢心生怨怼的。”

凌澈眉紧锁，仿佛不能理解：“这是什么道理？”

林姑姑继续道：“南城子若为贱，大多是从小经过挑选，择那些生????????????放的子送驯馆从小?????调?????教?????，不仅要把身子开发训练得更适合伺候未来的夫主，更必要的是得把子磨得乖顺服帖，彻底丢弃无用的羞耻心，如此才好一心一意侍奉未来的主。但玥是蛮荒之地东城献来求和的贱，不曾受过?????调?????教?????，骄矜无礼，连连犯错，几次三番惹怒城主，更未丢弃羞耻之心，城主看似罚她，实则也是想要借此磨磨她的子，毕竟都是贱了，早些认清自己的身份，对她也好。”

“可是——”

“够了，不必多说。”凌鸣铮不由分说打断他的话，稍显不耐道：“澈儿，你是未来的少城主，一个地位微贱的妾也值得你这般关注吗？”

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