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声一响，盖住了所有嘈杂，体育老师从篮球场那边大步走过来，眉
拧成川字，呵斥到：“都在
什么呢？！别聊天，继续分组练习对垫——”
群恋恋不舍地散了，体育老师又风风火火走远了，徐力作为体委正欲向体育老师给荀芙请假，手臂都抬起来了，然而荀芙摇摇。
徐力愣了一瞬，看向杜冰雪嫉恨的表
又看向荀芙，然后又把话咽回去了，露出担忧的眼神。
无声的硝烟战场继续。
杜冰雪怒气冲冲拿起排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球直直地朝荀芙飞过去，球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她侧身躲开，碎发被球风扫得散了一脸。
第二个、第三个球在关心担忧她的一些眼光中——
一次次接住，一次次把球挡回去，手臂上的红肿二次创伤，她感受到灼热和刺痛。
但她没有后退，每一次发球的冲击力同样让杜冰雪的手腕红了大片、让她不停揉着手腕，甚至都让杜冰雪微微踉跄。
不过她本就体弱，剧烈运动让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裂，呼吸急促而灼热，她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嘴
里都是血腥味。
篮球场那边，一个同班男生用肩膀撞了裴郅一下，挤眉弄眼：“诶，裴郅，看热闹，你的
主角和打起来了。”说着，下朝排球场方向扬了扬。
裴郅没搭理那男生的调侃，目光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掠过排球场，结果突然顿住了。
恰巧看见那颗排球凶悍地直冲荀芙面门而去。
“哇靠，是荀芙。”陈浩也看见了，皱眉，咂咂嘴，“杜冰雪这也太明显了吧？那球冲着去的啊。”
“你们认识？” “算是吧。”
裴郅没说话，只是继续运球，但江怀序看他速度慢了下来。
“对面那个……挺能扛。”那男生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语气佩服，“手臂青了。”
陈浩冲裴郅囔囔：“怎么回事？她们不会是因为你杠起来了吧？”
“你刚没看见，上半场就还激烈的。你看那手。”那个班里的男生撇撇嘴说。
江怀序问他还打吗，裴郅面无表地把球扔给江怀序，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
。
他坐在长椅上，然后靠着墙，他的目光落在排球场上看见荀芙又一次把球挡回去，然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有一个男生和生上前扶住她，被她摆手拒绝了。
她索
伸手，扯掉了脑后快要散尽的皮筋，及腰的黑发如瀑披散下来。她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迅速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丸子。
就在她抬眼调整发丝的那一刻，目光猝不及防地与远处裴郅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和剧烈的运动，氤氲着一层生理的水汽，在夕阳的照
下，亮得惊。
但只是一瞬，她便冷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不经意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
她低揉了揉红肿得可怕的手腕，再次走回了发球线后。
有一个男生从那边看热闹回来，兴奋地说，“你们猜怎么着，那杜冰雪非说是生举报的裴哥，压着她打呢。”
“啥？”陈浩的饮料差点
出来，“怎么可能，她喜欢老裴，瞎说，肯定是杜冰雪看她不爽了。杜冰雪这疯样子，家荀芙手臂都红成那样了。”
“体育老师呢？不见了？”
陈浩起身，拽着裴郅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
火气：“老裴，过去看看吧——”
有汗水流
眼睫，荀芙眼睛模糊，余光似乎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场外过来。
就在她刚站稳的那一秒，杜冰雪的最后一个重扣直扑面门，是她助听器的位置。
荀芙偏躲过了最直接的冲击，但那颗球擦过她左耳耳廓，眼镜被撞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几步之外的地面上——正好停在一双白色球鞋旁边，而球鞋因此停住了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