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练气五层

戌时未到，朱斌已经站在了内门丹房后巷的影里。龙腾小说.com>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这条通风巷夹在丹房和炼气室之间，宽不过三尺，常年弥漫着丹药的苦香和地火的硫磺味。

赵小荷配的烈阳散已经撒过了——巷巷尾各一撮，药在夜风中缓缓挥发，将附近的蚊虫和闲杂等都驱得远远的。

朱斌靠在微凉的砖墙上，望着内门方向那片灯火通明的楼阁。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内门地界——虽然只是丹房背后一条无问津的窄巷，但空气中流淌的灵气浓度已经比外门高出了一个档次。

身后的石门推开了。

楚尧站在门。

他已换下了执事堂那套制式内门服，改穿一身玄色练功便袍，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绾在脑后。

没有了案桌的阻隔，朱斌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身形修长而匀称，双肩宽而平直，脊背挺得一丝不苟，像一柄被规矩打磨了多年的好剑。

但他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微微泛着不正常的暗红，眉间有一道极细的暗芒在皮下若隐若现——那是三焦淤火的表象，火毒已经堆积到了快要压不住的边缘。

楚尧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把旧斧子上停了停，旋即转身往里走：“进来。”

炼气室不大，四壁皆是厚重的耐火青砖，地中央嵌着一座半高的青铜丹炉。

丹炉未点燃，但室内已有热气蒸腾——不是炉火的热，而是楚尧身上散发出的、玄阳灵脉特有的灼体温。

朱斌进门不到十息，额便渗出了薄汗。

而楚尧若无其事地盘膝在蒲团上坐下，指指对面的蒲团。

朱斌落座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楚师兄，化解三焦淤火需要我用灵力探你体内经脉——但这不是寻常推宫过血，是我的灵力你的丹田，在你的三焦经脉中循环一周。中间不能有任何排斥，否则双方都会受伤。”

楚尧静了几息，眉间那簇暗芒在皮下无声地跳了跳。他微微颔首：“你若真能做到，条件是什么？”

“两个。”朱斌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外门任务墙上内门弟子发布的高阶任务，优先给我挑选权——不是走你的后门，是你在执事堂当班时正常登记。”

“不算逾矩。”楚尧点，“第二？”

“第二，我需要法器。重剑、重刀、或者能承受灵力灌注的长兵器。你不是炼器师，但你认识宗门炼器房的。帮我引荐一次引荐费我自己出。”

楚尧沉默了三息，忽然伸出手：“成。”

朱斌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翻过手掌，掌心对掌心贴上去。

冰凉的掌心贴上滚烫的瞬间，楚尧全身的肌猛地绷紧了一瞬——那种冰与火的冲击对于一个体内三个月高温不退的来说像是一扎进冰水。

但筑基修士的定力极强，他的呼吸只了一拍便稳住了。

阳合气诀悄然运转。

朱斌的灵力以极慢极均匀的速度渗楚尧经脉。

玄阳灵脉果然是天下至阳体质之一，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像滚烫的岩浆，每一缕都灼。

他的灵力进楚尧经脉之后，没有试图去硬抗那灼热的灵流，而是像溪水绕石一样顺着经脉内壁缓缓渗，在关键位处分出一缕缕凉润气包裹住淤积的火毒。

寒气抗+15%在这一刻发挥了大用。

换作普通练气修士，在玄阳灵脉的灼烧下早就神识崩溃了，但朱斌不仅能抗住，还能将自身的气主动渡楚尧体内——这得益于赵雪凝含住的白雾反哺给他的冰属亲和。

楚尧在闷哼中微微瞪大了眼——他在筑基后搜遍了宗内典籍，没见过一个练气修士能这样化解他的淤火。

一炷香后，第一道关卡——膻中——被攻。

积压在那里的火毒化为一暗红色的热雾从楚尧鼻中逸散，他在长吐中整个晃了一下。

第二炷香，中脘的火毒被引到丹田外围，被朱斌的气一层层剥开融掉。

到第三炷香结束时，三焦经最后一道关卡石门的火毒终于松开，淤积了三个月的烈阳真气终于找到了出，顺着楚尧自身的经脉缓缓回流——不再是之前那种灼烧的痛，而是温驯的暖流。

楚尧睁开眼睛。

他那双原本暗红色的眸子此刻恢复了正常的棕色，清瘦脸上的暗哑之气褪去了大半，呼吸之间唇色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发暗的红。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收放之间一柔和而充沛的灵力在指间流转——不是烈阳真气的灼烈，而是被中和之后的温厚。

“三焦通了……”他喃喃道，声音微微发颤，“三个月……我吃了那么多清火丹、用了那么多寒玉床，都不及你这几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