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疫情

西。

今天是在选择那个即将被连上的。

胖子停下嚼面饼。

嘴里的半截面饼从左边腮帮子顶到了右边——他把面饼咽下去，嗓子被面饼刮了一下，咳了一声。

“陈浩那个妞——叫什么来着？苏婉？”

“苏婉。”眼镜确认了这个名字。“高二。隔壁班。陈浩的朋友。还没做过。”

“没做过更好——”胖子突然兴奋了，手舞起来，面饼渣从指缝里掉在被子上。“第一次——那种——你懂吧？第一次被撑开——”

大炮没接话。

他的拇指还压在子杯的杯上。

没有低看。

他在想另一件事。

苏婉是陈浩的朋友——陈浩是他发小。

从小一起在镇上长大的。

陈浩的父母在镇上菜市场开猪铺，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剔骨——陈浩从小就能一个把半扇猪从冰柜里扛到案板上。

一米八五的个子，一笑露两颗虎牙。

在他爸面前乖得跟猫似的——但打架比他大炮还狠。

去年在镇上网吧门，三个堵他一个，他把领的按在地上用膝盖压着脖子压到对方叫了“爸爸”才松腿。

陈浩不会白给。

他要知道这东西连着谁的身体——他会怎么选？

“他不会白给。”大炮说了四个字。没说陈浩的名字——不需要。宿舍里都知道他在说谁。

“换。”眼镜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了——食指、中指、无名指。>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敲到无名指时停住了。“让陈浩先用子杯。使用权换分泌物。”

小伟一直没说话。他现在开了。

“陈浩用子杯——进去的反哺母杯。百分之五十计。”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等号。

左边写着\"陈浩x0.5\"，右边写着一个空白的括弧。

\"但子杯还没激活。没激活的子杯就算有用——不反哺。反哺机制需要子杯已激活且有绑定者。所以陈浩还没用之前——需要苏婉先被连上。\"

他把等号右边的括弧填上了——\"0\"。

“所以激活是第一步。让子杯连上苏婉。陈浩用子杯——他的反哺母杯。子杯升到lv2后可以加绑第二个——到那时候，”他顿了一下，笔在纸上停了半拍，“大炮你爸那边的也可以上去。张磊。或者别。两个再加上陈浩——三个。子杯升lv2。反哺加倍。”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从\"子杯→苏婉→陈浩→张磊\"一直连到\"母杯→杨仪敏\"。

这条线的中点上写着\"50%\"。

整张纸看起来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根在上面，枝叶在往下散布。

大炮看了一眼那张纸。

没说话。

但他把子杯从枕底下拿了出来——放在床铺上。

子杯还在恒温——表面那一层色膜在光灯下透着极淡的血管影。

“那今天就去找陈浩。”胖子把最后一块面饼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快快快——趁热——不对——趁封校——反正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

下午三点。小伟在第二节课的课间打开了观照。

去看母亲。

杨仪敏在超市里。

观照的画面是暖橙色的——和她身体的感知基调一致。

她站在冷鲜柜前面——那个位置。

两周前她就在这个位置被降临炸中了膝盖。

今天她站在同样的位置，但姿态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站着挑——弯着腰在往购物车里堆东西。

冷冻水饺。

速冻馒。

袋装白菜。

两大桶食用油堆在购物车最底层，上面摞着三袋大米——五公斤装的。

她一个住。

这些东西够她吃三个月。

她不是在采购——在备战。

手机推送通知了她全市中小学封闭管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回不了家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她的购物车里没有零食。

没有她自己吃的薯片和辣条。

她一个在家从来不做大菜——懒得做。

速冻的、密封的、不需要每天开火也能对付一顿的。

她不是为一个三顿饭做准备——为一个不确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独处期囤粮。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一个面对所有的东西——从怪病到小伟的离家到一个看不见的她的。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