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不许动”，有
喊“站住”，然后是第一声枪响震得整栋楼的声控灯全亮了。
王鹰撞开铁门冲进隔壁单元的楼梯间，三步并两步往下跳。
二楼，一楼，他踹开一楼单元门跑进巷子里。
回
看的时候老六和另一个手下跟在他身后从单元门里跌撞出来，阿飞带着剩下的从另一侧的消防梯翻下来了。
六个全活着跑出来了，但小刀的面包车已经不能用了，巷子
被警车堵得死死的。
“走下水道。”王鹰指着路面上一个贴着地面冒热气的大井盖。
老六和阿飞合力撬开井盖，一
混着馊水和死老鼠气味的恶臭扑上来。
王鹰忍着难受味，第一个抓着铁梯子往下爬，脚踩到井底的淤泥时顶上传来警笛声和更多车辆刹停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六个摸黑在齐小腿
的污水里走了将近四十分钟，从城北另一个街区的井爬上来。
王鹰点了，六个都在，但其中一个手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被流弹擦出来的血槽。
“去老国道。”王鹰拧
衣服下摆的脏水瘸着腿往路边的
影里走。他的脚踝在下水道的铁梯上磕了一下。
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候六个摸到了老国道旁边那座废弃收费站附近。
收费站早烂得不成样子，收费亭的玻璃全碎，里面堆满了树叶和被丢弃的旧衣服。
王鹰蹲在收费亭后面的排水沟里看了看手表，差一刻钟四点半。
巡逻换班已经开始了，空档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他正要招呼往土路方向走，老六忽然按住他肩膀把他往排水沟里拽了一把。
所有立刻伏低身子。
两辆没开灯的黑色越野车从国道方向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停在收费站另一侧，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
车门开合，下来七八个，全部端枪，阵型散开往收费站这边压过来。
王鹰的心沉到了脚底，现在他明白了，有出卖了自己。
“老板，走土路。”老六压低嗓子说。
王鹰咬了咬牙，六个借着排水沟的掩护贴着地面往西边土路方向挪。
挪出收费站范围之后开始跑，跑了将近二十分钟钻进土路边的一片防风林里。
身后的追兵没发现他们已经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还在收费站附近搜索。
在防风林里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亮着远光的车从土路尽开过来。
不是越野车，是一辆蓝色的小货车，打着双闪。
货车停在防风林旁边，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
这瘦高个子，三十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夹克，左边额贴着一块创可贴。
“哪位是王老板？”瘦高个站在车灯前面喊了一声，但防风林里没有应声。
瘦高个也不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防风林方向看。屏幕上是老拐发的微信，“到了，钱收到。”
王鹰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枪垂在腿侧但保险已经打开了。老六跟在他右后方，剩下的散开在车灯照不到的暗处。
“老拐让你来的？”王鹰走到距离瘦高个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是。叫我阿辉就行。老板让我来接你们，这一片全是便衣，不能久留。”阿辉往车上指了指，“车厢是空的，你们进去。出了城再说。”
王鹰盯着阿辉看了好几秒。
这个身上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气质，不是那种刀舔血的戾气，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身后的土路上又远远传来引擎声，追兵已经在扩大搜索范围了。
“上车。”王鹰做了决定。更多
彩
六个挤进了货车车厢。
车厢里堆着半车空纸箱，散发着一混合了烂菜叶和劣质消毒水的气味。
货车重新发动平稳地驶上水泥路。
王鹰靠着座位的隔板坐着，手里的枪转向阿辉的后脑勺，透过隔板上那个小方窗能看到前面的路。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货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车厢里的从最初的紧张慢慢松弛下来，开始有喝水吃东西。
只有王鹰一直没动，他盯着窗外面不断后退的农田和农舍。
此时天已经全亮了，阳光从车厢顶棚的缝隙漏下来。
货车开始减速，拐了个弯停在了路边。阿辉下了车走到路边一家小卖店，过了一会儿回来，从车窗递进来几瓶矿泉水和一袋冷掉的
包子。
“老板，再开三个小时就彻底出城界了。前面还有一段国道，过了国道就是隔壁市的地盘，那边的路没设卡。”阿辉说道。
王鹰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