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吃？不合胃
？”
沈亦白摇摇，把勺子放回碗里，他抬起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把某扇门推开了一条缝，露出门后面那些他一直锁着没敢拿出来的东西。
沈亦白开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却比平时更认真了一些。
“清颜。”
“嗯？”
苏清颜应了一声，放下筷子，看着沈亦白。
沈亦白
呼吸了一，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攥成拳又松开，他吸了一气，像是把那些在胸腔里翻涌了很久的话终于推到了嘴边一样。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说完后停了一下，看着苏清颜的眼睛，那里面有试探，有恳求，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准备，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桌面上一般。
“我想……回到我们从前那样。”
“就我们两个
，像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早上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看电视，周末去外滩走走，不用想那么多
七八糟的事”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心里有些东西变了，有一些……不该有的念，我也知道那些念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看了那些东西，那些不该看的东西，我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象……一些画面，那些画面让我又难受又恶心自己，可我停不下来，导致我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失望了”
“可我不想这样了。”
“我不想再被那种念牵着走，不想再躲在黑暗里自己折磨自己，我想要回到那个正常的、普通的沈亦白，那个只想好好跟你过
子的沈亦白。”
他看着苏清颜，眼眶有些泛红，可他努力睁着眼，没有躲闪。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一起，回到从前，把那些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就我们两个，重新开始。”
他伸出手，隔着桌面，掌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像是在等她把手放进来。
“清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苏清颜坐在对面，安静地听他说完了所有的话，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目光落在沈亦白摊开的掌心上，他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做好了准备接住她放上来的手。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把手放上去，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太阳，光线暗了一下又亮起来，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好。”
苏清颜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可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亦白的肩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微微塌了下来，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扣得很紧。
“我们一起试试，回到从前。”
苏清颜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可她的眼底有一层很浅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东西，像是心里某个角落的门还没有彻底关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沈亦白握着她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像是在用那
温热压住内心里还在翻涌的
绪，然后放下碗，眼神更加的认真。
“我会去看心理医生，我也已经约好了”
“那些不该有的念……我会彻底把它们从脑子里清
净，我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影响我们，不会再让那些七八糟的想法跑出来
坏这个家，我想做一个让你能放心依靠的，而不是一个让你提心吊胆的丈夫。”
苏清颜坐在对面，她听着沈亦白说的每一个字，像听着一个在做某种郑重的承诺，那些字落进她耳朵里，却像石子投进水里，
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她本应该感到松一气的，本应该感到欣慰的，沈亦白终于振作起来了，终于要彻底摆脱那种让她隐隐发怵的癖好了，可那种松一气的感觉只在心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种更沉重的绪压了下去。
是愧疚。
她低下，假装去夹菜，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两下，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可菜的味道在舌尖上变得很淡，淡到几乎尝不出来，她不敢看沈亦白的眼睛，因为那些话像一面镜子，照出的却是她自己。
说他会去看心理医生。
他说他会彻底清除那些不该有的念。
他说他想回到从前，做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沈亦白。
他一直在努力克制，一直在拼命把自己往回拉，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夜里，他独自坐在黑暗中对抗着那些扭曲的念，而她呢？
她满脑子都是张志磊。
此刻她想到的不是沈亦白那些认真的话语，而想到的是另一个男的手、另一个男的温度、另一个男的声音，她低看着自己碗里那半碗白粥，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酸涩
了回去。
沈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