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
抉择落定的那一刻，沈清霜抬到肩膀高度的右手缓缓地、缓缓地、放了下来。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王老六。”她说，声音平得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
“在……在的，仙
姑娘。”
“今天起，你跟着我。”
“是是是，老汉一定听话，仙姑娘说东老汉绝不往西。”
“庙里粮食和水你看着分。睡觉睡远点。除非我开
，不许靠近我三步以内。”
“老汉记下了，老汉绝不靠近，老汉就缩这墙角，跟死狗一样。”
她没再说话，把那粒松脱的玉扣重新扣回去，把衣襟系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在石板上躺下，给自己设了一道几乎不消耗灵力的简易警戒符，然后闭上眼。
她那一夜没有睡，王老六也没有睡，他在墙角缩着，听着她那边均匀的、装出来的呼吸声，一直听到天亮。
三月十四。
白天她没有再运功。
她吃了王老六分给她的半块发硬的饼，喝了几水，坐在供桌前看了一整个白天的雨后
云的天光从屋顶那个窟窿里斜斜地移过去。
她在感受身体内部那
暖流的工作。
从早上的辰时开始，那暖流就明显减少了。
到了中午，她内视一次，发现子宫内壁附着的能量只剩了一层薄薄的膜。
到了下午申时，那层膜也被她受损的经脉吸光了。
到了傍晚酉时，她最后一次内视，子宫
净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加速她伤势恢复的暖流，没了。
她试着运了半个周天的《青冥引》。
没有了暖流的助力，她疗伤的速度回到了《青冥引》本来的水平。
一个时辰修复的程度，相当于此前两个周天合作时的三分之一。
而她的伤还远远没有好。
她金丹核心的碎裂处，今天一整天的修复几乎为零。
没有那能量灌
丹田，《青冥引》根本撼不动金丹的损伤，《青冥引》本来就是修复经脉而非修复金丹的功法。
夕阳从屋顶的窟窿里彻底消失了。
夜色从庙的每一个缝隙里渗进来。
墙角那盏王老六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油灯，被他用打火石点着了，灯芯短小，火苗摇摇欲坠，把整个庙堂照得一明一暗，墙上的影子被拉得歪斜变形，像一群在墙面上扭动的鬼魅。
沈清霜坐在供桌前，一动不动。
从酉时初点上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她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看王老六一眼，眼睛半垂着盯着自己
叠在膝上的双手。
她在做思想斗争。
不是要不要开，那个问题从今天傍晚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那个答案叫做”必须开”。她在斗争的是另一件事：她要怎么开。
她不能哀求。她是蜀山圣
，她不会哀求一个凡。
她不能命令。命令一个凡来
她，那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羞辱。
她不能用商量的语气。商量意味着平等，她不可能和一个凡平等。
她想了一个时辰，想了无数种开的方式，每一种在她脑子里念过一遍之后她都觉得耻辱到要把自己的舌
咬断。
最后她发现，无论用哪种说法，那句话本身就是耻辱的。
耻辱的不是说法，是事实。
事实就是她蜀山圣沈清霜，主动要求一个凡老进她的身体，往她的子宫里
。
没有任何说法能让这件事不耻辱。
她闭上了眼。
她睁开了眼。
她在心里把蜀山掌门当年教她炼气时说的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宁愿苟且，不可枉死。
她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因为虚弱，也因为心里的撕扯。她走到供桌左侧那块她昨夜睡过的石板上，背对着王老六的方向，跪了下去。
她跪着，墨色长发垂在她肩一侧，背影挺得很直，但又看得出有一丝几不可见的颤动。她跪了大约三十息，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仙姑娘？”墙角的王老六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不解和试探。
她没有回答他。
她解开了腰带，解开了衣领的玉扣，解开了一粒，两粒，三粒，四粒，五粒，把整件白色法衣从前面松开了一条缝，让胸前的束胸带露出来，但她没有完全脱掉，她甚至没有把法衣从肩上褪下，她只是把法衣前襟松开，给身体留了一个能被进的。
然后她解开了腰下的束带，把白色法衣裙的下摆翻到了腰部以上。
“啊……”王老六在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