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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历四千九百九十七年，三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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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屋顶那个拳
大的窟窿里漏下来一道白亮的光，斜斜切进庙内，像一根柱子似的立在供桌旁边的地上，灰尘在光柱里无声飘
。
正午刚过不久，庙外的风带着泥腥味和
木朽烂的气息从门缝里灌进来，挤走了庙里积攒了好几天的闷热
湿。
墙角蹲着的王老六正在啃他最后一块
饼，昨夜痛过后他昏睡了整整一夜，今天辰时才爬起来，脑壳里还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
后面跳。
他没有再碰供桌上的
，不是不想，是痛让他多了一丝罕见的谨慎，那种
时脑子里被硬塞进画面的感觉让他本能地不安，他需要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他啃着饼蹲在墙角，一边想一边盯着供桌上那具赤
的身体看，她的胸
已经看不到伤了，或者说那道曾经一掌长的恐怖剑伤现在只剩下一条浅浅的淡
色痕迹，新生的
已经完全覆盖了创面，只在最后一小截还留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没有完全合拢的子，渗着一丝淡红色的
体。
他的把一个快死的治到了只差一气就能痊愈的地步。
“再一回就全好了。”他嘟囔着，把饼渣在手心里搓了搓送进嘴里。
“不过……今天先不急，先看看昨天脑袋里那些
七八糟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断了的剑，大雪山，山上的大殿……”
他还没想完，供桌上有了动静。
是她的手指。
王老六嘴里的饼渣差点
出来，他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供桌上那只纤长白皙的右手，她的食指和中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昏迷中那种偶尔的肌痉挛，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动的那种颤动。
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小指，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又伸直，像是刚从冰冻中解冻出来的花瓣在慢慢舒展。
“
……醒了。”
王老六的第一反应是把嘴里的饼咽下去，第二反应是后退，他的后背贴紧了墙壁，两条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整个缩成了一团，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小、弱、没有威胁。
他等了四天的事
终于发生了。
她在醒。
供桌上的沈清霜没有立刻睁眼。
她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一寸一寸爬出来的，像是溺水的一点一点浮向水面，黑暗在退，光在一缕一缕地渗进来，首先恢复的是听觉，有风声，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响，然后是嗅觉，霉味、腐木味、还有一种……她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气味，腥涩的、浓重的、充斥在她周围的空气里，像是某种动物的体被晾后残留的味道。
然后是触觉。
后背贴着一个硬而粗糙的平面，木的质感，不是床，像是一张桌子。
全身赤，没有任何衣物遮盖，从脖颈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
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胸有隐痛，但远没有她昏迷前那种灵力被剑气绞碎经脉的剧痛，只是一种钝钝的闷痛，像是伤在愈合中的牵拉感。
然后是下体。
她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下体的感觉不对，从未有过的异样感从两腿之间传来。
酸，胀，一种被撑开过又没有完全合拢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极粗极大的东西在那里面进出过很多次很多次，把她的身体从里到外撑开了、磨透了、然后拔出去，留下了一个无法回到原状的空
。
两片
唇之间有灼热的刺痛感，不是伤的那种痛，是皮肤被反复摩擦磨损后的那种辣。
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涸后紧绷在皮肤上的感觉，像是有把浆糊涂在了她的腿根，了之后形成一层薄壳。
她的手指停止了舒展。
十根手指同时攥紧了。
她睁开了眼。
琥珀色的眸子在光中收缩成竖瞳般的极细缝隙，然后慢慢放大恢复正常，瞳孔里倒映着庙倾颓的屋顶和那个漏光的窟窿。
她没有急着动，而是保持仰面平躺的姿势，用目光扫了一遍顶能看到的范围。
庙，供桌，她在供桌上，屋顶有，天光从泻
。
不是蜀山。
不是她昏迷前的战场。
一个陌生的、败的、充满霉味的空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裂起皮的唇瓣间溢出了一道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不是呻吟，是本能地测试自己的声带是否能用。
然后她做了每一个修士在脱离危险后都会做的事：内视。
她闭上眼，神识内敛，沿经脉游走了一圈。
结果让她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息。
金丹碎裂过半，勉强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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