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把声音调成最甜的那个频率，尾音微微上扬，“所以今天的主题是‘天使糖’～大家喜欢吗？”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满月快乐！！！

——一个月了时间过得好快

——这翅膀绝了

——天使本使

——糖今天有没有福利啊

——满月不得来点狠的？

——翅膀能摘吗想看后背

“福利当然有啦～”文文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在镜前转了一个圈。

翅膀跟着旋转的弧度展开，超短裙的裙摆飞起来，露出下面大腿内侧的白皙皮肤。

弹幕瞬间炸了。

——这腿

——看到了看到了

——白色安全裤！

——安全裤差评

——哈哈哈哈安全裤可还行

——糖太保守了

——我就喜欢保守的

她重新坐回椅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在线数已经了200。

礼物特效开始偶尔飘过——“小心心”、“气票”、“糖”，积少成多。

她唱了两首歌，一首是最近很火的甜歌，一首是丝在群里投票选出来的老歌。

唱到第二首副歌的时候，她注意到弹幕里有在刷“听哭了”，她没太在意，继续唱。

直到唱完，她才发现刷“听哭了”的那个是“清风”——一个从她第一场直播就在的丝。

清风从来不刷什么大礼物，但从不错过任何一场直播，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地发弹幕，有时候是“今天辛苦了”，有时候是“声音真好听”。

——清风：一个月了，看着糖一步步成长，真的很感动

——清风：还记得第一场直播的时候你紧张得说话都结

——清风：现在越来越自信了，真好

文文看着那几条弹幕，鼻子突然一酸。

清风说的她都记得。

第一场直播，在线12个，她紧张到连“欢迎来到直播间”都说成了“欢迎来到直翻间”，弹幕里有笑她，清风的弹幕飘过来：“新主播加油，多练练就好了。”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让她那天没有当场哭出来。

“谢谢清风……”她开，声音有点发颤，“谢谢你还记得那么早的事。╒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糖不哭不哭

——清风是真啊

——从第一场追到现在的老了

——我也从第三天开始看的

——第一场没赶上但我从第五场开始追的

——老集合！

弹幕开始自发地刷起“老集合”，那些她熟悉的id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有些是每天都来的，有些是隔几天才出现一次的，但名字她都认得。

做直播这一个月，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场直播下播后会翻聊天记录，把当天出现过的、发过弹幕的id都记在一个便签里。

一个月下来，便签上已经记了两百多个名字。

“其实……”她抿了抿嘴唇，发现自己真的有点想哭，“其实这一个月，真的挺不容易的。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滤镜不会调，音乐不会放，经常播着播着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冷场好几分钟。第一场下播之后，我看后台数据，在线数最高12个，预估收十块钱——”

她停了一下，发现自己眼眶已经湿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那时候我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但是后来，因为有你们——有清风，有总柴，有猎，有秦哥，还有好多好多每天都在的……每次看到你们的id出现在弹幕里，我就觉得，至少还有在看我，我得认真播下去。”

眼泪掉下来了。

顺着她软乎乎的包子脸滑下来，在补光灯下亮晶晶的。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眼泪自己跑出来了，她用手背去擦，结果擦完又流下来。

——糖哭了

——我也要哭了

——妹妹别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

——这眼泪太真了吧

——心疼了真的心疼了

——糖加油我们会一直在的

——前面说心疼的那个带我一个

——好烦我看个直播为什么也会哭

弹幕开始疯狂刷礼物。“比心雨”、“漫烟火”、“梦幻城堡”，一个接一个，屏幕上的特效几乎没断过。

文文看着满屏的礼物特效和弹幕，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脸上却绽开一个笑容——不是练习过的、标准化的甜笑，而是真的、带着泪水的、有点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