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赴约

角落里，原本的中央舞池处搭起了脚手架，几个工模样的机械体正在墙上钻孔、布线，尘土飞扬。

“这是……在装修？”菲妮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不对啊，八哥也没跟我提过。”玛雅微微皱眉，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机械体，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一只掌大的仿生机械鸟从街对面的楼顶掠下，悄无声息地从她们顶飞过。

它的黑色外壳融夜色，翅膀几乎没有声音，只在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随即振翅飞走，消失在街巷处。

玛雅抬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便收回了视线。

“走吧，先找八哥问问。”她拉着菲妮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兔八哥正站在吧台后，手里擦着一只酒杯。她今天穿了一身色的燕尾西装，领敞着，看到两进来，露出一个热络的笑容。

“哟，两位贵客请上座～”兔八哥放下酒杯，视线在菲妮脸上停了半秒，随即自然地移开。

“唉——”菲妮趴在吧台上，长长叹了气，“八哥你这怎么突然开始装修了？”

“最近有个大佬投了笔大钱，说要整合附近的夜场，统一做出点改造，升级一下。”兔八哥随应道，“对了，正好有款新调的酒，尝尝。”

玛雅看着吧台上推过来的两杯酒，没有急着拿，抬起看向兔八哥：“先别喝了，程序的事比较急，你先带我们去——”

“果然是玛雅呢，”兔八哥扬声打断她，语气带着老夫妻间的亲昵吐槽，“做事总是这么雷厉风行。酒都调好了不喝，费我手艺。”

她说着，把其中一杯推到玛雅面前，又拿起另一杯，朝菲妮晃了晃：“小菲妮，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来一杯换换心。”

菲妮被她说中了心事：“没错，妈妈非要立刻处理，害得我推掉了今晚的安排……”她接过酒杯，低抿了一，眼睛亮了一下，“好喝！”

玛雅看着儿已经喝了，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透着淡蓝色荧光的酒，迟疑了两秒。

她心里那点隐约的古怪感，在兔八哥那张熟悉而坦的笑脸前淡淡褪去。

她拿起酒杯，浅浅地饮了一。

酒喉，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

菲妮还在旁边聊着：“八哥我和你说哎……”

兔八哥没有回答。

她看着面前这对母在十几秒后同时失去意识，一个伏在吧台上，一个歪倒进身后的沙发里，脸上的笑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敲击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看着昏睡过去的玛雅和菲妮，她的神色平淡。

兔子酒吧，在几天前就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治安局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认知改写模块的证据，以难以想象的处理效率把酒吧查封罚没，转到了所谓的上城公民陈墨的名下，包括所有资产、所有员，甚至包括她。

陈墨，正是那个几天前的晚上被她得求饶的，却在那天上午，在一众治安局特种作战部队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酒吧门。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裙装，银白的长发在光线下流淌着星辉般的粒子，妆容致，神态从容，像是君临领地的王。

她用认知模块修改了每个员工的潜意识。

兔八哥当时跪在地上，被两名治安队员按着肩膀，眼睁睁看着那束粒子光芒顺着她发梢流，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她们不再作为独立的个体，而是某的私有财产，有了个必须倾心付出的主。

而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报复。

报复那晚让她难堪的真正凶手。

兔八哥低看着趴在吧台上的母俩，伸手理了理自己色西装的衣襟，又恢复成那副营业用的甜腻笑容。

她绕出吧台，走到二楼，轻轻敲了敲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