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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渤：“睡不着。”
阿坤：“行吧。那你逛出什么结果了？”
陈渤：“看到一个目标。放弃了。”
阿坤：“放弃？为什么？有
？”
陈渤：“没。条件够。”
阿坤：“条件够你还放弃？”
陈渤：“不好看。”
阿坤：“啊？”
陈渤：“不符合标准。”
阿坤：“什么标准？”
陈渤：“我的标准。”
阿坤：“你他妈什么时候有标准了？”
陈渤：“一直有。”
阿坤：“得了吧。你之前不是饿了好几年吗，饿了好几年的还挑食？”
陈渤：“之前是之前。”
阿坤：“那现在呢？”
陈渤：“现在不一样了。”
阿坤：“怎么不一样了？”
陈渤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几秒，打了一段比平时长得多的文字。
陈渤：“你吃过最好的
料之后，还会去路边摊吃回转寿司吗。不是说路边摊不能吃，是吃完之后你会觉得亏。不是亏钱，是亏嘴。你的舌
已经记住了最好的三文鱼是什么味道，再去吃超市里的冷冻三文鱼，每一
都在提醒你这不是那个味道。”
阿坤看了大概半分钟才回。
阿坤：“哥。”
陈渤：“嗯。”
阿坤：“你是在跟我聊吃鱼吗。”
陈渤：“你可以这么理解。”
阿坤：“我理解个
。你就直说，你现在是不是只对特定类型的
有感觉了？”
陈渤：“差不多。”
阿坤：“什么类型？”
陈渤：“古典气质。c杯以上。水滴胸型。细腰。蜜桃
。皮肤白。”
阿坤：“你这不叫标准，你这叫选妃。”
陈渤：“随你怎么说。”
阿坤：“那你今晚看到的那个差在哪？”
陈渤：“b杯以下。皮肤偏黄。没有腰线。脸普通。”
阿坤：“所以你看了一眼就走了？”
陈渤：“看了一分钟。认真评估过。”
阿坤：“一分钟评估。你搞得跟质检员似的。”
陈渤：“本质上差不多。”
阿坤：“差你妈的不多。质检员检查的是产品，你检查的是活。”
陈渤：“我知道。”
阿坤：“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以后不符合这个标准的你都不碰了？”
陈渤：“对。”
阿坤：“那你的出手频率会低很多啊。符合你这个标准的本来就不多，还得刚好在
夜、刚好醉了或者睡着了、刚好在没的地方。这几个条件叠在一起，概率低得跟中彩票差不多。”
陈渤：“我知道。”
阿坤：“那你不着急？”
陈渤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陈渤：“不急。”
阿坤：“为什么？”
陈渤：“因为每一次出手都值得。”
阿坤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约一分钟。
阿坤：“行。我听明白了。你现在不是猎了，你是收藏家。”
陈渤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收藏家。这个词比他自己想到的任何描述都
准。
他回了一个字。
陈渤：“对。”
阿坤：“得，收藏家先生，那你的藏品清单上现在有几件了？”
陈渤：“六件。”
阿坤：“六件。两个月，六件。平均十天一件。”
陈渤：“以后会更慢。”
阿坤：“更慢没关系，你开心就好。反正你又不是赶kpi。对了，那个姓方的中间我约好了，下周三晚上，在半山那边的一个会所见面。你来不来？”
陈渤：“来。时间地址发我。”
阿坤：“好。到时候穿正式点，那边的都是有钱，别穿你那身黑色卫衣去丢我的脸。”
陈渤：“知道了。”
阿坤：“行，那我睡了。晚安，收藏家。”
陈渤锁了手机。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空
的商业街。
网吧蓝色的led招牌在视野的右上角闪烁着，冷冷的光映在引擎盖上。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阿坤说的“收藏家”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在心里说：“收藏家和猎的区别是什么。猎饿了就打猎，打到什么吃什么，兔子也行，野
也行，能填饱肚子就行。收藏家不一样。收藏家不饿。收藏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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