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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里。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栀的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一下虾
，没抬
，也没说信不信。但她把那碟虾全吃完了。
后来他们又在摊上坐了半小时，聊了些有的没的——他省队以前集训时食堂的黑暗料理，她大一第一次参加比赛时紧张到把道服裤腰带系成了死结。
他笑的时候声音很低，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那种震动，不张扬，但听得她耳膜发麻。
十一点的时候摊主开始收拾隔壁桌的炉子，铁釬子被丢进铁桶里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林栀看了一眼手机说该回去了。
他起身扫码付了钱，她不跟他抢，披在肩膀上的发被夜风撩起来，她偏按住发尾，露出一截白净的侧颈。
“走吧，送你。”
“不用，宿舍就在前面。”
【走吧。】他没有商量余地的那种语气，但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
她没再拒绝。
两个
沿着校门
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往里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
替着变换。
路上没什么，只有远处篮球场还有在投篮，球砸在铁框上的声音隔了几百米传过来，闷闷的空响。
他们并排走，肩膀隔着大约一个拳的距离。偶尔她的卫衣袖子擦到他的手臂，棉质布料蹭过皮肤，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走到
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到了。”
【嗯。】他把手
在卫衣袋里，站在她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
了。
她抬手拢了一下，抬眼看他的时候，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眉骨的
影打在眼窝里，鼻梁在另一侧脸上投出一道锋利的
廓。
她突然想起他第一天来道馆报到的时候，低下填表，t恤领垂下来，她看见他锁骨上那道旧疤。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她想起那道疤的时候，发现自己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师姐。”
“嗯？”
他往前挪了半步，两个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少于一臂。
她没有后退，只是微仰起脸看他。
他低下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炭火烟、孜然、啤酒，和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
净的体温味道。
他的嘴唇没有落在她唇上。他偏了一下，嘴唇在她耳垂旁边堪堪擦过，气息拂过她耳后的肌肤。
“晚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声带震动带来的气流扫过那一小块敏感的肌肤。她的呼吸在那一秒断了半拍。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半步，恢复了那个安全的、礼貌的距离。
“我看着你上去。”
林栀没有说话，转身往楼门走。走了三步，她抬手摸了一下被他的气息扫过的那只耳朵，烫得发疼。
她没有回，但她知道他一定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她背上，像一只有重量的手，压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走。
她走进楼道之前侧了一下，余光里他果然还站在路灯底下，卫衣帽子拉起来了一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猩红的光在夜里一闪一灭。
她上楼，走到走廊尽的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他已经走了。路灯下面只剩下一个踩灭的烟。
她靠在窗台上，手掌压着冰凉的水泥台面，心跳快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