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南跟随
隶母亲在北方边疆长到了七岁，那当然都
是些艰辛苦难的
子，娜兰的王在那几年中每月要去驻军统帅的官府接受惩罚，
但是她也被准许在那里和儿子见面，骆将军对待娜兰俘虏的态度可以算是比较宽
容。历经过北疆的十年役，
和孩子一起被解送到京城继续关押，八岁的睦
南就是在那一年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母亲赤
受刑，并且与动物
的样子，做母
亲的恐怕也会永远记住自己在皮鞭抽打的
迫下面对儿子手
的
形。
娜兰隶在京都服行劳役三年以后被南王带来怀远南阁，儿子睦南仍然留在
王朝都城当一个寄
篱下的侯爵。炎凉侯今年是按照朝廷的安排南下粤省。这样
一场变迁下来，首尾又是将近十年，二十岁的睦南肯定已经不是她心里还能想起
来的样子。当妈妈的慢慢疼着，慢慢的哭，一边强撑起
神仔细用心地听他们说
话。睦南已经变过声了，可她当然能听出来儿子的声音。
国退兵以后，娜兰陷
了军阀割据，战事纷繁的
局。依照着最为简单，
但是往往有效的策略设计，大周王朝挑选出其中最强的两支军政力量，而对较弱
的那一方面支持。支持的政治手段就是礼送娜兰旧朝的法继承国。岭
南王在年初时候制定出了整套的西南攻略，其中就包括了关于睦南的安排。
这一天南阁花廊里开出的这场晚饭只有两个客。和睦南对谈的官员也不算
完全陌生，几句寒暄之后就能听出来他是那个喜欢用扇子打胸脯的南王侍从。
两个的流都是跟循着他们自己已经知道的逻辑线进行，肯定已经发生
过很多的事，很多安排，缘起前因她都不知道，可是她能猜，也能算，她是掌
管过国家的，还是能够把断断续续的听闻拼接出一个大概的局面。她能听出
来方案已经筹划完毕，即将施行，王的和要送出去的这个礼品使用这种方法见
面，是一种带上了官方背景的私关系，可以规避开太过正经的繁文缛节，有什
么需要
脆说清楚的话可以直接说。比方说娜兰方面已经准备恢复旧朝名号，等
睦南国以后就要拥立他登临王位，这种事在公开场讨论起来就并不十分妥当。
睦南要国了！
再是有多少起伏动
的生经历，炼成了什么样荣辱不惊的心，娜兰
一时恐怕都没法管住自己山呼海啸一样翻卷过去的各种念
。而等到她千转
的思虑之后，她当然知道睦南去当王有九成不会得到好的结果。娜兰地方的武
装豪强本来就是用他当一块招牌，他既没有军事班底也没有权斗的阅历，只会当
一颗被随意摆弄的棋子。虽然听起来有点讽刺，睦南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是在大
周。对一个遭到灭国命运的王族母亲来说，她的儿子没有被阉割以后送去当太监
已经是一个十分宽容的待遇。只不过是再反过来想想，周朝当初留下睦南而且还
封赐了爵位，本来也就是等着看看还能把他用在个什么地方。否则他们凭什么要
白养一个异族隶的孩子？
不管那一天晚上做母亲的有过多少想法，她是一个负罪待诛的隶这一
点并不会改变。她反正什么事都不能做。也许把她这样紧紧枷死在桌子的一，
让她在手脚身体都是丝毫不能动弹的形下聆听一遍儿子的命运，本来就是一个
恶毒的玩笑。钩出她的舌让她无话可说，虽然她本来也不敢说什么话，但是万
一来个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满地打滚呢。其实她到现在都没能看清楚睦南长大的
样子，舌被穿通拉长出去还要挂上东西，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住。
那一天晚上直到晚餐已经结束，娜兰母亲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变到清
晰澄明。她的眼泪竟然还能够奇迹般的流淌净了。那时客起身谦让以后正在
离席退场。她看到一个男的侧脸从她身边一晃而过。那是个高大的男，远远
高过十岁前后的睦南。不过那就是她的睦南。他应该是从自己的身后绕过了妈妈
的光腿和赤脚。即使嘴里那条让痛不欲生的舌，是被沉重地拉扯到朝前朝上
的方向去，妈妈还是尽量往外斜撇过一眼。可她只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男走向门
的背影。
现在能看清东西了。小姑娘们正在清理饭桌，她默默地等待了一阵才看
到那几个管灯笼的男走近过来。这他们手里拿的是尖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