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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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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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

她最近总是这样——每次看到他,胸就涌上一说不清的绪,既不是告解时面对神父的敬畏,也不是少时期受他关怀时的依恋。

是更烫的,更慌的,让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让她在他面前总是会把话卡在喉咙。

她知道自己最近心神不宁。

晨祷时她站在唱诗班最末一排,该她领唱的段落她迟了两拍才开,害得整个唱诗班跟着她跑调。

修长问她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她摇。

整理圣器室时她打碎了一只圣油瓶,玻璃碎片划了她的手指,她蹲在地上看着血珠从指尖冒出来,脑子里却全是昨晚梦里的画面——魔鬼用尾缠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圣桌上,然后变成padrino的脸对她微笑。

她说不出那些画面,连在告解里都不敢说。

她怎么能对padrino本说“我梦见你对我做了很可怕的事,而我并不害怕”?

她吸一气,从立柱后面走出来。

她的脚步踩在碎石小径上发出细碎的沙响,他听到声音,直起身来转看她,眼底是那个她熟悉的温和笑意。

“森。你在这里做什么?现在不是该在圣器室整理明天用的烛台吗。”

“已经整理完了。”她说谎了,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把注意力转回那株白玫瑰上。

他的手指沿着花茎往下,摘掉几片枯叶,动作专注而温柔。

她看着他摘枯叶的手指,忽然想起昨晚梦里这双手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他用法衣袖沾了沾花叶上的露水,她想起他的袖子曾在圣油仪式上擦过她尖。

他微微皱着眉检查花瓣上的虫眼,她想起他曾在告解室里用同样的皱眉检查她舌尖的纹。

她把这些念狠狠甩开,但它们像黏在法衣下摆的苍耳,怎么也摘不掉。

“padrino。”她叫他。更多彩

这称呼从告解室那次之后她很少再当面叫过,此刻从嘴里滑出来,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听到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看她,夕阳映在他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把琥珀融化成了蜂蜜。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底没有波澜。

她太熟悉这个表了——它是他看她时的表。

是他看她被修长训话后哭得鼻尖通红时的表,是他在图书馆扶稳她梯子时的表,是他在受洗仪式上剪掉她第一缕发时的表。

宽厚,慈,分寸刚好。

她曾经在这个表里得到过所有她需要的温暖和安全,但现在她发现它不够了。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个微笑里索取更多,而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怎么?”他问。

她张开嘴,然后闭上。

她发现自己想说的是“您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有一秒不长者看我”。

但她没有资格说。

她的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只是想叫您。”

他也没有追问,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往圣堂侧门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法衣下摆扫过石板小径,那枚银戒在他握圣典的指节上微微反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吻过他。

不是吻手背,不是吻圣徽,不是任何可以被解释为敬仰和礼仪的触碰。

是一个吻一个男。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脚步已经追上了他。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那个她曾在他为她剪发时、在图书馆、在初时床攥过的法衣袖。

“padrino。”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只是一个触碰。

她的唇很,因为一整天都在咬下唇而轻微起皮。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只是在那里,被她用一生所有的勇气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退回来,依然站在他面前,攥着他袖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但她努力不让泪掉下来。

“这是。”她说,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像个孩子在告解里背诵第一段祷文。

“我知道。您不用告诉我。但我不是被魔鬼蛊惑才这样做的——我是自己想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是您,是因为您也是您。我分不清了,padrino。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魔鬼假扮的您,哪个是您本身。我只知道您看我的时候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这样想了。”

她停下来,换了一气,然后把他可能要说的话提前堵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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