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偶遇蛇妖

“公甫一早就出门办差去了，今儿县衙里事多。您还带这些东西来，忒客气了！咱们自家，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快进来坐，我给您沏壶热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张老三让进堂屋，亲手拉开凳子，又从柜里取出青瓷茶盏。

那烧水的铜壶还在灶上冒着热气，她顺手添了些柴，很快沏好一碗茶，双手递过去：

“张掌柜，尝尝这新采的龙井。公甫前阵子了那桩窃银案，我在家里也听说了，都说多亏了他火眼金睛瞧出绽，又奋力拒贼，才没让您一家吃亏。公甫那，平里嘴硬，遇着事儿倒真肯出力。您今亲来，他知道了定要高兴。”

张老三接过茶碗，连连点，感慨道：“可不是嘛！那几个贼手段毒辣，若非李捕及时出手，小这点家底怕是要被洗得净净。李家嫂子，您家李捕真是咱们钱塘县的一条好汉！”

许娇容坐在一旁，听到张老三说得诚挚，嘴角的笑意开，摆了摆手，却句句往好处说：“哪里哪里，他那点本事，还不是靠衙门里各位兄弟帮衬？张掌柜您平里生意做得红火，也常帮衬着咱们街坊，公甫不过是尽了份力罢了。对了……”

她一边夸着李公甫仗义明察，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街坊邻里的琐事，消息来得快，去得也自然。

堂屋里一时茶香袅袅，许仙也假装从偏屋出来迎客，与张老三寒暄了两句后便低饮茶，他表面平静，心中却想：姐姐方才撅着只会细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如今面对外，却又像平里一般齿伶俐，夸起姐夫来是道，说话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许仙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佩服，又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张老三小坐盏茶时间，谢过又谢，方才起身告辞。

许娇容一直送到院门，笑着道：“下回让公甫得闲，再去您铺子里坐坐。慢走啊，张掌柜。”

许仙的目光扫过姐姐那丰满身段，内心却如火焚——方才撅相就的画面、那软热触感、自己差点就顶她……就差一点了。

许娇容却没有留意弟弟的目光，她把门栓得严严实实，赶紧转身回到堂屋细细查看张老三留下的礼物，手指熟练地解开油纸，捏起一块糕点掂了掂，又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微微皱起。

“就这点东西？哼，铁公一个。”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一。

张老三家底不算薄，这次被公甫救了那么大一桩祸事，结果就提这两包看着还算体面的桂花糕和一坛儿红来谢恩，也忒小气了些。

许娇容嘴角向下撇了撇，习惯地用指尖在糕点上轻轻按了按，感受那软硬程度，又叹了气。

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到底是自家男的功劳，家肯来走这一趟，已算有心。

她把糕点重新包好，顺手塞进柜子里。

“下回见了，却要好好敲打敲打这老抠门……”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斜靠在条案边，那大竟像是在咬下一大块案角，让许仙看得眼热。

堂屋重归安静。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许仙，似乎仍有未尽春。她走近几步，伸手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颊，却没再多言。

午后，许仙心绪难平，借去西湖边采些新鲜药，独自出了家门。

钱塘门外，烟波浩渺，柳丝拂水。

清明时节，湖上细雨如丝，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清香。

许仙撑着一把旧油纸伞，青布直裰下摆沾了些泥点，脚步不紧不慢地沿着湖堤走着。

他自幼对药便极有天赋，不用翻书，只凭气味与颜色便能辨出药。

路边一丛矮矮的野艾，他弯腰捏了一小把，凑近鼻尖轻轻一嗅，眉微松：“此物温，可散寒止痛……”又见湖边几株紫苏，叶片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他伸手摘下两三片，放在掌心揉了揉，青涩的香气顿时散开，略一思索，将药放背后筐内。

许仙正专心寻药，雨忽然莫名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啪啪作响，湖面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许仙加快脚步，雾气蒙蒙中，远远瞧见前面桥两道纤细身影，正缩在桥栏下避雨。

走近一看，其中一子一袭白衣，素净如雪，长发被雨打湿几缕贴在脸侧，身段婀娜，腰肢纤细却下身隐隐丰润；另一青衣少身量稍矮，模样俏皮，此刻正跺着脚，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他却万万没有料到，眼看这两名子却非凡。

那白衣子，原叫白素贞，本峨眉山中千年白蛇。.^.^地^.^址 LтｘＳba.…Мe

许仙前世曾为牧童，救其一命，此恩未报，遂成尘缘。

旁边青衣子，原是山中青蛇，修行五百载，慕其道行，拜为姐妹，名小青，常侍左右。

白素贞曾遇吕宾卖汤圆，误食其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