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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林主任。”
我走回座位坐下。
妈妈趴在讲台上没动。她的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起伏。
下一个
已经走上去了。
赵凯推开教室门走进来，拍了两下手。
“停一停。”
正在排队的几个回
看他。
趴在讲台上的那个还在被拍，戒尺一下一下落在左边
瓣上，声音清脆。
“
先收起来。”赵凯说，“手别停，继续打没事。我说个事儿。”
排队的散开了，裤子提上。
但讲台两边站着的两个没走——一个继续用戒尺抽妈妈的，另一个用掌拍她的
子，每拍一下
房就在讲台边缘弹一下。
赵凯走到讲台正前方，背对着黑板，面朝全班。
“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林主任在咱们学校
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有喊。
“十二年。”赵凯点，“十二年里，林主任处分过多少，大家心里有数。”
教室里嗡嗡的。
“今天呢，咱们搞个清算。”赵凯说，“林主任以前对你们过什么，一条一条报出来。报一条，咱们还一条。公平合理。”
“好！”后排几个拍桌子。
“来，谁先说。”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靠门
那个寸。
“高一的时候，林主任没收了我三个手机。三个！一个都没还。”
“三个手机。”赵凯看了一眼妈妈，“林主任，有这事儿吗？”
妈妈趴在讲台上没抬。
戒尺还在抽她，她的身体随着每一下微微前耸。
“……有。”
“行。三个手机，记下了。”赵凯说，“下一个。”
第二排一个戴耳钉的站起来。
“她让我在走廊罚站四个小时。冬天。就穿一件校服。”
“四小时罚站。”赵凯说，“林主任？”
“……记不清了。”
“记不清？”戴耳钉的笑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十二月十七号。我手都冻紫了。”
“行，记下。下一个。”
“她打电话叫我爸来学校，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我早恋。我爸回去抽了我一顿。”
“叫家长。记下。”
“她把我的检讨书贴在公告栏上，全校都看见了。”
“公开羞辱。记下。”
“她给我记了个大过，我保送资格没了。”
这一条说出来的时候，教室安静了一秒。
说话的是坐在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瘦高个，平时不怎么说话。
“大过。”赵凯重复了一遍，“林主任，这个你记得吧？”
妈妈的肩膀动了一下。
“……记得。”
“为什么给家记大过？”
“……他考试作弊。”
“考试作弊。”赵凯转看那个瘦高个，“是吗？”
“是。”瘦高个说，“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同桌的卷子。一眼。她直接给我记大过。”更多
彩
“一眼换一个大过。”赵凯说，“林主任您这手挺狠啊。”
妈妈没说话。
“还有没有？”赵凯问。
“有！”
“她搜过我书包！把我的漫画全撕了！”
“她不让我染发，拽着我去洗手间洗掉的。”
“她把我和我
朋友拆了。找我朋友谈话谈了两个小时，第二天我朋友就跟我分了。”
“她让我写三千字检讨，写到晚上十一点。”
“她扣了我们班的流动红旗，连续三周。”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有拍桌子，有站起来指着讲台上的妈妈。
赵凯抬手压了压。
“行了行了。”他说，“够多了。我数数啊——没收手机、罚站、叫家长、公开贴检讨、记大过、搜书包撕漫画、强制洗发、拆
侣、罚写检讨、扣红旗。十条。”
他转身看妈妈。
“林主任。十条。”
妈妈的脸埋在胳膊里。
戒尺还在抽，她的已经从
变成了
红，有几道重叠的印子。
另一边拍子的那个换了只手，继续拍。
“今天呢，”赵凯说，“咱们一条一条还。”
他从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黑板上写了个“1”。
“第一条。没收手机。”赵凯转看寸，“你说怎么还？”
寸想了想。
“让她含着手机被
。”
教室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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