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心魔？

他在心里默默给月列了几条规矩——第一，不准在他吃饭的时候钻进钻出；第二，不准在他和别说话的时候突然从衣服里往外冒；第三，学会穿衣服。

他再次催动灵力将丹田内的晶体激活。

蓝色菌从他掌心里渗出来，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形，月重新化出了形跪坐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白色兜帽半遮着脸，发从兜帽下面伸出盖住那对房，尾在身后轻轻摇晃，似乎比刚才又活跃了几分，像是回丹田里充了会儿电，气神更足了。

“我问你，有什么能力？”他盘腿坐在床上，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只披了一件外衫，但这也不妨碍他做正事。

月低着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功能模块，然后一道神念传他的识海。

第一个能力是辨谎。更多彩

能在一定感知范围内分辨对方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且由于这是基于怪道规则的能力，传统体系的法术和法宝暂时无法扰或屏蔽，也没有开发出针对的反制手段。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准测谎仪，而且暂时无解。

第二个能力是幕间。

月张开双手，周围的客栈房间景象忽然一阵剧烈晃动，然后整个世界像是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塌陷了。

木质的墙壁、老旧的床榻、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所有的一切都在数息之间化为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感到熟悉的奇异空间。

脚下不再是客栈的木质地板，而是一座老旧的戏台。

戏台的规模不大，像是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的古物，朱红色的栏杆上镶着斑驳的铜饰，每根柱子都雕着繁复的纹样。

这些装饰早已在岁月侵蚀下褪了色，栏杆的漆面裂成细密的蛛网纹，柱子上披下来的不是帷幕，而是无数层灰白色半透明的蛛网，层层叠叠地垂落到地上。

戏台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椅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在等来坐。

戏台正对面的看客席上，稀稀落落地摆着几张条凳，条凳上坐着几个木偶。

每一个都歪歪倒倒地靠在椅背上，身上套着烂的戏服，空的眼窝没有眼珠，用无形的注视聚焦于戏台中央。

屏风上照例画着那些似笑非笑的伶，偶尔竟会自己动上一动。

空气里隐约可以听到稀疏的掌声和喝彩，可那几个木偶明明谁也没有鼓掌的动作，那些掌声就像是来自另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戏，在不知哪个维度的时空里继续回响，穿过墙壁隐约透进来。

“戏台……”

月开了。

回到这片怪诞空间后，她的语言能力似乎流畅了不少，虽然依然磕磕绊绊，但已经能表达相对完整的意思了，“你是主，你是主——角，这是你台。在这里，你的规，规则——”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皱起眉，明显是遇到了表达障碍，急得尾在身后甩了个圈。

她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直接用神念将这片空间的功能灌进他的识海。

幕间是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微型怪诞域，以戏台为核心意象构建而成。

他可以随时将附近意识沉此地，也可以将选定的强行拉这个领域。

在戏台上，他就是这出戏的绝对主角，任何被他拉上戏台的“伶”都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受他的剧本约束，除非对方同样通怪道规则并且修为远高于他。

幕间展开的瞬间，所有被判定为“伶”的敌都会受到一次强制的神魂压制，而江澈本则会获得“主角”的加持——在幕间范围内他的灵力恢复速度翻倍，每次闪避或反击时都会有一种微弱的前兆预感，像是剧在为他铺路。

江澈可以在幕间内宣告一条“规则”，这条规则必须以戏文台词的形式说出，

且必须是所有在场者都能听懂的语言。

规则生效后，在幕间内具有强制约束力，无论是江澈自己还是敌都必须遵守。

例如——“登台皆为客，刀兵不相见”——宣告后双方都无法使用金属武器。

“三更锣响，百鬼避退”——宣告后对鬼物类生物产生驱逐效果。“台上之，不得离台三尺”——宣告后将敌限制在戏台中央的范围内。

江澈听完这道神念，缓缓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其好用的新玩具。

哈哈，领域展开吗？江澈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概念。

他还想再开几次，但月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一次展开幕间空间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再加上刚才从到尾的活和连番解释，她的体能储备似乎已经见底，跪在戏台上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兜帽下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整个“嘭”地一声溃散成一团淡蓝色菌，逃也似的钻回他的手掌，沿着经脉一路缩回丹田，晶体表面的光泽都黯淡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