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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小玲珑。
眉作远山形，不描而黛，眉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与稚龄极不相称的凛冽寒意。更多
彩
眉下嵌着一双凤眼，眼尾狭长微挑，瞳仁黑若点漆，眼白却隐隐泛着淡青，恰似雨过天青的上好瓷胎，透着一
拒
的冷调。
鼻梁秀挺，唇瓣薄而淡，抿起时只余一道浅线，唇角天然微微下撇，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挟着几分审视与挑剔。
她身着一袭霜色长裙，裙裾于身后层层铺展。
料子是月白色的冰绡，与他身上中衣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裁剪得更合身些。
虽则年幼身量未足，却已能看出腰身纤细，脊背挺得笔直，宛若一株小雪松。
领
严严实实地扣至下颌，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项，颈侧未佩任何珠玉，却比任何繁饰都更显清冷出尘。
少
双手
叠置于膝上，坐姿端正得无可挑剔。自青丝至裙褶，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拒千里的冷淡。
林怀虚望着这张脸，心下暗叹。要说他此生所见，唯一能在容色与气韵上都不输眼前这少的，怕也唯有苏云曦了。
【苏云曦……】
这个名字浮上脑海，小腹
处便是一阵尖锐的幻痛。
寒魄剑贯透丹田时那冰冷的灼烧，剑锋于血
间拧转时骨骼发出的令牙酸的咯吱声，还有那双永远清冷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红芒——诸般记忆如
水般倒灌而上，将他方才醒来时尚残留的那点温软与安适，冲刷得半点不剩。
林怀虚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些纷
的念
暂时压下。
他如今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救下自己的绝对不是静漪真，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自己在哪里，被谁所救，然后想办法脱身，前往玉虚宫，找到静漪真，让一切回到正轨。
苏云曦还在等着他。师尊还在等着他。
“喂，你发什么呆！”
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打断了林怀虚的思绪。
那声音依旧清脆如玉石相击，可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她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扬的角度比方才更凌厉了几分，瞳仁里倒映着夜明珠的冷光，像是两枚被冰水浸透的黑曜石。
“啊？我……”
林怀虚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少方才说过的一个词。
她说了“师傅”。
那将自己从雪地里捡回来，安置在这间闺房里，还换了衣裳熏了香。
能用上这等规格的待遇，又让眼前这位少以“师傅”相称——莫非，救他之也是修行者？
想到这里，林怀虚重新将目光投向少，这一次不再是震惊之下的匆匆一瞥，而是认认真真地打量。
素白长裙，清冷小脸，端正得无可挑剔的坐姿。
那份气质，那份风姿，那份拒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倒确实有几分正道仙子的模样。
可他越是打量，就越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少本身有问题，而是她所在的环境太违和了。
这间闺房的陈设虽然致，却处处透着一不属于仙门的脂
气。
那梳妆台上的胭脂水，衣架上那件浅碧色的薄纱衣，铜香炉里那甜腻得近乎媚的熏香——这些东西放在凡间青楼里或许正合适，可与一位正派弟子的身份却是格格不
。
“你……”
林怀虚这份审视的目光落在少眼中，让她那张原本只是冷淡的小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眉微蹙，放在膝上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嘴唇动了动，正要出声呵斥——
“吱呀——”
一声悠长的门轴转动，雕花木扉自外被轻轻推开。
一道嗓音恰在此时流淌而，将她堪抵在齿间的话语生生截断。
“嗯？你醒啦，可觉着有哪里不适？”
这是何等摄的一道声线。
若说少先时开，是空谷寒泉漱过冷石，清越中携着凛然不可近的霜意；那这道声音便恰似夜里无声盛放的红罂粟，艳冶得近乎危险。
它并不高亢，反被刻意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喑哑，仿佛最细腻的砂纸轻轻打磨过温热的羊脂玉，又似陈年花蜜滴落在刚温好的酥酪上，稠得化不开。
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无形的羽毛搔过耳廓最敏感的那寸肌肤，痒得脊背发麻；更像一滴浓稠的蜜浆坠清茶，在杯底缓缓漾开，将整盏水的清苦都浸成了甜腻靡软的滋味，引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