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药物

不亚于开发一款一类新药。

他吸了一气，声音有些发虚：“陆先生，合成一种已有的物质容易，但你要的是完全改变分子结构的全新改研发。在常规药企里，这种研发哪怕有最顶尖的设备，动辄也要五年、十年，甚至可能中间无数次方向错误，最后血本无归……”

陆靳看着陈智那副信心不是很足的样子，突然笑了。

“你不用在我面前打预防针。我知道这玩意急不来。搞研发嘛，跟我写系统是一个道理。一万行代码跑下去，可能九千九百行都在报错，系统崩溃个百八十次那是常态。”

陈智愣了一下。

陆靳继续说道：“我不介意你中间失败多少次，废掉多少原料，甚至你把厂房炸了，我都能再给你建一个新的。我要的是结果。”

“我给你时间。” 陆靳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我不需要你在三年内把一条成熟的工业大生产流水线给我。但我要求在三年之内，见到你们的阶段结果，我要看到第一代候选化合物。”

陈智听到“三年”和“阶段结果”，狂跳的心脏终于稍微平复了一点。

如果是成熟生产，三年绝对是痴说梦；但如果只是要求筛选出第一代候选化合物，在他们这个大厂核心团队拼命砸资源的况下，完全有一搏的机会。

而且这个年轻老板的态度，甚至比国内那些天天只懂催进度的资本家要更懂研发的逻辑。

陈智咬了咬牙，眼神终于定格下来，重重地点了下：“如果是三年拿阶段结果，我带出来的，这条命就给你了。”

厂房的进展很顺利，陆靳和孙志新在里约又待了几天。

陆靳觉得总算有件比较顺利的事了，他这些天心都挺不错。

回国前一天晚上，他没去碰电脑，而是和孙志新和孙至业在里约的街散步闲逛。

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孙志新咬着一根冰棍，无聊地用手肘撞了撞陆靳，朝斜前方那条暗的小巷说道：“阿靳，看见那几个没有？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专门盯长途车站、倒腾买卖的。现在这世道，这行当在南美和东南亚简直泛滥成灾了，到处都是这种跨国贩运的，杀都杀不净。”

孙志新啐了一冰棍里的碎渣，挑了挑眉：“这帮拍花子的烂货还是和小时候贫民窟里的一样多，看着就晦气。”

走在旁边的孙至业用那万年不变、毫无起伏的语调抛出一句：“地下手术室连最基本的无菌环境都没有，术后感染率高得吓。从生物资产的利用率来看，这是最粗、最野蛮的折现方式，很低端。”

孙志新翻了个白眼：“哥，我是在感叹这行里的实时，你这时候还跟我算无菌环境和折现率？”

红灯转绿。

陆靳双手在裤兜里，懒得看巷子那几个一眼，眼里是一片事不关己的冷酷：“我从小到大都搞不懂，怎么会有蠢到去搞买卖。”

孙志新三两把冰棍嚼碎，追上去问：“怎么说？”

“这世上没有比大活更笨重、物理痕迹更重的‘货物’了。一个有体积，有重量，每天要吃喝拉撒，还会生病、会逃跑、会有反抗意识。在所有能赚钱的东西里，是最难运输的一种。”

“那些搞贩运的蠢货，为了把这几百斤运过边境线，每一个环节都会在现实世界里留下无数可以被追踪的物理漏。为了那点一次的低端利润，去对抗权和法律稽查，风险收益比完全是畸形的。笨重得要死。”

陆靳一直觉得，真正赚钱的生意应该尽可能摆脱现实世界。

代码不用吃饭，协议不会逃跑，数字资产不会在边境检查站突然开求救。

而贩运，恰恰把所有最麻烦的变量都塞进了同一门生意里。

孙志新一把将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摇着直乐：“好咧，我也瞧不上这种买卖。走走走，不聊这些倒胃的，前面海滩上有冰椰子，今晚必须整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