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个直播间成了他一个
的舞台。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每隔两三分钟，在四个麦位之间
流投送礼物。
1号麦一个至尊礼炮，2号麦跟一个火箭，3号麦一个嘉年华，4号麦两个火箭。
不疾不徐，不多不少。
前二十分钟，台上四个
主播还有点左右为难的意思。
毕竟小霸王是老主顾，撕
脸不好看。
但当沈放给每个的单次投送金额超过小霸王整个月的
均水平之后，这点纠结就彻底没了。
1号麦对着镜
叫“洛神哥哥”的频率已经超过了“霸王哥哥”。
2号麦连
茶都不喝了，双手捧着脸一句接一句地谢。
3号麦，那个被小霸王包了月榜的碎花裙生，已经开始主动在公屏上@洛神了。
4号麦的苹果彻底不见了，她把卫衣拉链往下拉了两公分，挺了挺腰板。
小霸王在中间跟了几笔。
第一笔：火箭x5 → 1号麦。两万。咬着牙跟的，弹幕里还有给他加油。
第二笔：嘉年华x2 → 3号麦。一千零四十。明显缩水了。弹幕里的加油声变成了沉默。
第三笔：火箭x1 → 1号麦。两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中间二十分钟，小霸王的金色弹幕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1号唱个歌吧”，另一次是“刚才那首不错”。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线数已经从九千四涨到了一万二，新涌进来的全是被全服广播吸引过来的，弹幕区的新面孔一茬接一茬。
“刚来的”：“这位洛神是什么来？有没有懂哥科普一下？”
“懂哥”：“小雨微直播间的专属神豪，一晚上十几万不眨眼的那种。之前在pk里一个把对面五个大哥全压了。今天估计是来团播厅转转。”
“震撼的新”：“那霸王哥……”
“懂哥”：“霸王哥是地蛇，洛神是过江龙。量级不一样，别比了。”
沈放看到这条弹幕，低笑了一下。
过江龙。好听。
最后二十分钟，公屏上那个叫“城东小霸王”的灰色像，已经整整一刻钟没亮过了。
手机银行的推送每隔几分钟就震一下。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户收
13，332.00元。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户收13，332.00元。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户收26，664.00元。
1：2的返现往卡里灌。花出去六千六，回来一万三。花出去一万三，回来两万六。
妈的，上瘾。
沈放的手指在屏幕上越点越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压不住。
台上四个主播已经彻底疯了，流尖叫着喊他的名字，声音
叠在一起嗡嗡嗡的。
弹幕区的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看见一片金色的字流。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
“今天怕不是要刷出个新纪录”
“这不是，这是提款机”
“霸王哥在吗？霸王哥还好吗？有去看看霸王哥的心理状态吗？”
沈放觉得耳机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白噪音。
他已经不在乎台上的主播在喊什么了。
他在盯着系统面板右上角那个缓慢缩减的数字。
【今返现池剩余额度：87，330元。】
还剩八万多。
继续。
【黄色预警：今返现池剩余额度：，400元。约可再消费3-4次至尊礼炮。】
沈放看到这行黄字，不仅没收手，反而坐直了身子。
三四次？那就三四次。
手指飞快地在四个麦位之间连点。至尊礼炮、至尊礼炮、火箭、至尊礼炮。
台上的尖叫声汇成了一片浑浊的噪音。弹幕区已经看不见任何文字了，全是特效残影和系统提示的叠加。
最后一个至尊礼炮投出去的那一瞬间，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红色提示：返现池已清零。今有效消费累计：500，000元。1：2返现已全额汇绑定账户。】
紧跟着，另一行绿字弹了出来。
【子任务“声名鹊起”消费进度：500，000/500，000。已完成。?】
沈放
吸了一
气。
他把耳机从耳朵里拔出来，把抖音退到后台，大拇指带着点微颤点开了银行app。
指纹按上去。等了一秒。屏幕刷新。
目光落在余额那一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