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沈放歪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面，拇指一下一下往上划。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Www.ltxs?ba.m^e
抖音直播推荐页跟自助餐似的，一盘盘往上端。他连着划过去三个直播间，每个停留不超过五秒。
第一个，唱歌的，扎马尾，声音还行但直播间装修像2012年的qq空间。
系统在右上角飘了个灰色小字：真实样貌评分不到80。
在线一百出
。
划走。
第二个，坐在宿舍里聊天的，穿吊带，在线九十几个
，嘴皮子利索但说了半天全是废话。真实样貌评分不到80。
划走。
第三个，跳宅舞的，穿黑丝配格子裙，动作还凑合。真实样貌评分依然不到80。在线两百多。
划走。
今晚的目标很简单。
子任务“新增关注主播”还差四个就满额，他需要找几个80分以上的直播间进去点个关注，顺便清一清返现池。
效率第一，不恋战。
拇指又往上滑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镜拍的是横构图，一张
白色的大沙发占了整个画面，四个
生并排坐在上面。
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百褶短裙，上身是同款的白色紧身短袖，胸
印着一个
色的直播间logo。
左边第一个捧着手机在念弹幕，念到一半笑得前仰后合，旁边两个对着镜比心，嘴里喊着“欢迎新来的哥哥”，最右边那个没怎么说话，半靠在沙发扶手上，跟着背景音乐晃肩膀。
在线数：6247。
沈放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六千多？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这四个的脸。
说实话，谈不上多惊艳，放到苏雨微那个级别都够呛。
系统面板在画面右侧依次弹出四个灰色小方块，他逐个扫过去。
左一，80分。左二，78分。右二，81分。右一，77分。
四个里只有两个过了80的线，剩下两个连有效消费对象都算不上。
但六千二百多的在线量是实打实的。苏雨微最好的时候也就一万出，这间直播间靠四个平均分不到80的生，随随便便就拉到六千多？
他微微坐直了一点，把手机横过来，盯着屏幕看。
公屏上的弹幕滚得飞快，各种颜色的进场特效一个叠一个，把四个生的脸都糊住了。
每隔几秒就有一个带闪光框的id刷进来，系统语音播报“欢迎xxx进
直播间”的声音跟复读机似的响个不停。
麦克风里塞满了声音。
四个同时在说话，有的在念弹幕，有的在感谢礼物，有的在跟着音乐哼，混在一起听不太清谁在说什么。
但有一点很统一：不管是谁开，句尾都要拖一个甜腻的“哥哥～”。
沈放歪着，手指搁在屏幕边缘。
这和之前碰到的一些主播都不一样。
这里是打群架。
他刚看了不到两分钟，屏幕中央突然炸开一个金色的火箭特效。
[城北夜总汇] 送出 冲天火箭x1
………………………………
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来，拖着一条长长的金色尾焰划过整个画面，四个生的身影被特效光芒笼罩了两三秒。
公屏弹幕瞬间加速：
“夜总汇哥来了！”
“大哥出手了！”
“今晚有好戏看了”
火箭特效还没散完，四个生就齐刷刷地往镜前凑。
像是排练过的。
左边那个放下手机站起来，右边那个也不晃了，四个肩膀挤着肩膀挤到镜跟前，整整齐齐弯下腰，九十度。
“谢谢夜总汇哥哥！！”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甜得发齁。弯腰的时候白色短袖的领往前敞开，镜架得低，从上往下能看到一排锁骨和领以下的皮肤。
沈放看着这个画面，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不是“好看”。
是“好整齐”。
太整齐了。
四个站位、弯腰角度、喊话节奏、抬时机，全部一模一样。很明显都是经过提前排练的。
她们直起身子坐回沙发上，左一那个抢先开：“夜总汇哥哥今天这么早就来啦，是想我们了吧？”
右二那个紧跟着接：“哥哥上次说最喜欢听小雅唱歌，今晚给你唱一首好不好？”
左二那个嘴也甜：“夜总汇哥哥的火箭好帅啊，我都看呆了！”
右一那个负责晃，继续跟着音乐摆身子，偶尔往镜那边抛个win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