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啊王之泪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有法子吗？”

“回陛下，有，但不能保证做到。邮箱 Ltxs??A @ Gm^aiL.co??』”他垂下眼帘。

“为什么？！”朕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他罕见地沉默了，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陛下，才确实无力。方向才可以提，但是……陛下一生，可能都无法看到。”

朕也沉默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像被一盆冰水兜浇下，瞬间熄灭。

一生都无法看到……

朕不甘心！

“缺什么？”

“什么都缺。”

“什么都缺！！！！？？？”

朕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回，带着一种朕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他吓得瑟缩了一下。

朕看着他，看着这个来自异世的，卑微的仆，他知道那么多，却又那么无力。

朕，又何尝不是呢？

朕是皇帝，却也什么都缺。

缺时间，缺才，缺……能让朕信任，并委以重任的。

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个疯狂的念涌上心。

“朕的孩子……看得到吗？”朕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近乎狼狈地，跑到了屏风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朕明白了。

他到极限了。

朕也到极限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朕没有擦，任由它流淌。

朕在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丰朝百姓的苦难，也哭……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艾科视角】

我躲在屏风后面，背靠着冰冷的丝绸，大喘着气。

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我也想哭。

为她的绝望，为这个时代的沉重，也为我自己的渺小。

我能说什么？

告诉她，只要有正确的制度、足够的科技、普及的教育，四百年后，大部分都能吃饱穿暖？

她信吗？她等得起吗？

就算她信，她又能做什么？

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巨，修补起来，何其艰难。

我只是一个仆，一个稍微有点用处的工具。

我能做的，太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艾科。”她唤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恢复了一丝平静。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低着，不敢看她。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陛下。”我低声说道。

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安慰了。

“是千年之行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没那么久，陛下。”我鼓起勇气，抬起，“顺利的话，也就……四百年。”

“……”

她无语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四百年和一千年，对她而言，有区别吗？

不过，她眼中的迷茫和绝望，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思。

她明白了。

我的知识，远比她想象的更有用。

即使她无法亲手实现那个让所有都吃饱穿暖的宏伟目标，但我的出现，足以让丰朝，发生巨大的变革。

只要她用好我。

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我走上前，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替她按摩胸前的丰盈，然后扶她躺下，盖好锦被。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退出了寝宫。

站在殿外，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今晚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也清醒地知道，即便我能做到，现在，我也只是一个卑微的仆。

更何况，我做不到。

我依然只是洛宁的工具，一个或许比以前更有用，但也更危险的工具。

【洛宁视角】

他走了。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朕却毫无睡意。

四百年……

他竟然说四百年。

虽然依旧遥远，但比起“一生都看不到”，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什么都缺……”

他说什么都缺。

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