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妈妈松开了我，转端起桌上的杯子，将杯沿送到唇边，微微仰，轻轻抿了一，一丝淡淡的酒味飘了过来。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这才注意到，杯子里装的不是咖啡而是红酒，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微醺之色，像春里被晚霞染过的云朵，朦朦胧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迷离。

“妈，你怎么喝开酒了？”我皱起眉，看着她那张因为酒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蛋，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担忧。

“儿子不回家，当妈的一个在家孤苦伶仃的，小酌一杯还不允许嘛……”

妈妈好像是酒劲上了，原本端坐的身子软塌塌地往我这边一歪，慵慵懒懒地凑了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拖长了尾音说道。

“什么烂理由啊真是。”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我回来了，你别喝了。”

话音未落，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妈妈手里的杯子，把里面剩下的半杯红酒仰一饮而尽。动作之快，连妈妈都没来得及反应。

酒的瞬间，一酸涩混着微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葡萄发酵后的味道像一只粗糙的手掌，狠狠地刮过我的舌苔，留下一种又涩又麻的触感。

紧接着，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像一条火线蹿进胃里，呛得我差点咳出来。

我皱着鼻子咂了咂嘴，满都是那种说不上好喝的、成年才会迷恋的苦涩余味，实在搞不懂大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妈妈没有阻止我，只是似笑非笑地歪着看着我，那双因为微醺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柔光。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打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大。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张了张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辞，忽然开问道：“最近零花钱……够不够用啊，儿子？”

“啊？”我愣了一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妈妈向来对零花钱管得比较严，每个月定额定量，多一分都要问东问西，今天怎么突然主动问起这个来了？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妈妈已经利落地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也不抬地说：“给你转一千块钱，省着点花。”

“真的啊？”

我心猛地一喜，几乎是条件反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捧着屏幕，眼地等着通知弹出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转账通知赫然映眼帘——整整一千元，露出一排白牙。

钱虽然不算多，对于妈妈平时花在我身上的消费比微乎其微，但这可是能由我自己掌控的钱财，但对于零花钱被管控得极其严格的我，这无疑是一笔货真价实的巨款。

“谢谢老妈！你真大方！”

“傻儿子。”妈妈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吃饭没？我买了饭菜，来陪妈一起吃。”更多彩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整个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翳也散去了几分，整个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胃里空的，像被掏了个大窟窿，不过等我抢先一步走到餐桌前，整个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桌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和纸袋，红的黄的白的叠在一起，这哪是什么饭菜啊，金黄酥脆的炸、蓬松饱满的汉堡、裹满浓郁酱汁的烤冷面和臭豆腐，活像一个缩小版的夜市摊，这全是平时妈妈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妈……这些……可以吃吗？”

我盯着那色泽金黄的炸，表皮在灯光下泛着诱的油光，酥脆的纹路清晰可见，唾腺瞬间失控，水像开了闸一样在腔里泛滥，从舌根底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要知道，这些东西平时我只敢在学校里，跟表哥他们一起的时候，偷偷摸摸地买来解馋，再抹抹嘴、漱漱才敢回家，要是想在家里光明正大地吃，那可得软磨硬泡好几天，求上好几次妈妈才肯勉强松一次，而且每次只许吃一样，量还要严格控制。

今天她竟然主动给我买了满满一桌子！

这简直比中彩票还不可思议。

“当然可以，买了就是给你吃的。”妈妈莞尔一笑，款款走到餐桌前，弯下腰凑近那些纸盒，她先拿了一块翅中，轻轻咬了一。

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又拿起一块翅根，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那一瞬间，滚烫的油脂香气在我的腔里轰然炸开，像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舌尖绽放。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盐的辛香、辣椒的微辣、本身的鲜甜、面衣油炸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