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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低声说：“我来吧。”
“行。”
他打开行李箱，把冯雨从衣柜拿出来的衣物一件件叠放进箱内，内衣、内裤、袜子，分门别类。
过程中，他始终低着
。
林暮丛心里很
。
他有一阵子没有碰见池崇意，心态逐渐拼合，自以为已经不介意，但因为池崇意的优秀，因为冯雨的“玩玩而已”，因为他的自卑，在听到那几句雀跃的语音后，他竟仍旧有些应激。
池崇意的存在如同一根芒刺扎于他掌心，看不见摸不着。
他可以装作不在意，但只要随意触碰到什么物品，针扎的刺痛便毫无预兆地从皮肤抵达大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手心有根芒刺。
林暮丛很难不去多想，他就像悬崖边上一株小
，时时提心吊胆。
再多自我安慰也仅是可怜的自我欺骗，抚平不了内心的波
。
他甚至会去思索，他们是不是才是合适的，自己只是“玩玩而已”，能随意被取而代之。
“明天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眸微敛，睫羽在眼下落着乌色
影。
冯雨玩着手机，随
回：“对，早上八点的高铁。”
“这次是去哪里？”
“北市。”
“要去几天？”
“三天。”冯雨说，“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林暮丛顿了顿，听见自己问最后一个问题：
“和……池崇意吗？”
他的问话滞涩卡顿，冯雨突然放下手机看他。
她并不意外林暮丛知道池崇意这个名字，毕竟她与池崇意这段时间的工作往来非常多，时常会在家里与他电话或微信
流。
只是……
冯雨冷下脸来：“林暮丛，你在怀疑什么？”
语带寒意，没了前几
的温
，如冰霜刺骨。
她很少叫他全名，大部分时间叫他“暮丛”，高兴了就“宝贝” “暮丛宝贝”地唤他。
林暮丛顿时一僵——她生气了。
冯雨转身进了洗手间。
“对不起。”林暮丛慌跟上去道歉。
啪一声，她把门关了。
林暮丛一哆嗦，对着门又说一遍：“……对不起。”
里传来流水哗啦声，须臾，冯雨洗漱出来，脸上淡淡的。林暮丛拿不准她是什么态度，两
一时无言。
关了灯，林暮丛躺到她身边，不敢再提那个名字，轻轻地说：“我订了闹钟，明天早上叫你。”
黑暗里，他听见冯雨“嗯”一声，微微松了一气。
她背对着他，不久，呼吸声平缓规律，她睡着了。
林暮丛侧过身，小心翼翼抱住她。
一张床，心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