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姽婳

仿佛为己而设，也是自己当年逆改天瑶玄月所想要追寻的终点。

此时相合，被摩诃坑是不会了，但依然是会洗净感，忘却来路，那是必然的。

值得吗？

元慕鱼这次根本不需要思考，因为陆行舟就在身边。

隐隐的能听见无悲无喜的魂音在识海之中回：“你是我所见最好的幽冥之主，掌生控死，难道不是你的本意？为何退避。”

元慕鱼淡淡回答：“很早以前……我修这个，是立志找到父母和师父的魂灵。但其实那时候我内心处就很清楚，他们并不存在了，那只不过是少时偏激的愿景。便如此刻，我借你共鸣，能很清晰地感应整个地府的游魂，没有他们。”

魂音继续回响：“并非所有亡魂都会来到此地……更大的可能确实没有。但这是地府构架未完的缘故，如果你愿意成为此地主宰，将来就不会再有此事。”

“将来与我何？”元慕鱼道：“更何况……若说阎君只居地府，那算得了什么掌生界死？应当是无论本座居于何地，生死都由我定义，那才是终途。”

星云摇曳，似乎被元慕鱼说宕机了。半晌才道：“此界还有很多特异之处，你不掌控，那会失去很多东西。”

“那不重要。”元慕鱼平静道：“我不与你融合，也不尝试吞噬，只借你感悟，悟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魂音不再言语。

那说穿了只是此界诞生的冥冥意识，一定程度还是摩诃唤醒的类意识，它不具备感，只有死板的法则，以及“你合适成为与我共生生命”的本能期待。

被拒绝并不会产生愤怒或者遗憾的绪，被作为感悟的道具也不会觉得耻辱或不悦。

天心悠悠，从来如此。

元慕鱼忽地伸手一招。

被作为“祭品”投忘川河中的寂先生尸首再度出现在手边。

若是此界意识有绪，估计也会为之赞叹，这悟太强了……她至少已经感悟到了一部分生死本源，一定程度上能够调用此界的规则。

元慕鱼解开了寂先生的封印，淡淡道：“此前我们杀不了你，只能封印，我甚至无法调取你的记忆，但现在……你认为呢？”

寂先生终于有了种恐惧感：“你……怎么可能……”

元慕鱼道：“我不知道你在畏惧什么……归根结底，你与我们并没有结下不可解的仇大恨。如果你能为我所用，我并不需要杀你。”

寂先生沉默片刻：“我不会为下属。”

“你不姓寂，你姓姬，是么？”

“……”

“别的不说，你是否能认出外面磨镜子的是谁？”

寂先生探出神识一扫，骇然色变：“姽婳！她怎么在这里！”

元慕鱼：“……果然认识？”

“我死在她手里，岂能不认识！”

一直自顾感悟自己的陆行舟终于转过了脑袋，看了寂先生一眼。

妫姓……寂先生死亡之地，遍布的太阳真火。

陆行舟吸了气，传念问：“所以她是天巡？”

“我不知道啊。”寂先生道：“我死的时候，世上还没有天巡这个称谓，有关天巡以及间与古界的状况，是摩诃告诉我的。但如果说她就是天巡，我毫不意外。”

元慕鱼点了点，忽然出手将寂先生再度封印在尸之中，收了起来。

见陆行舟皱眉的样子，元慕鱼道：“她在镜中寻找她丢失的魂魄……以她这个状况，应该做不了我们认知中天巡能做的事，可能有点偏差……”

陆行舟道：“所以这里有没有她的魂魄？”

“我所见的，没有。”元慕鱼道：“她与你一起进这里，可能本意就是为了来找魂魄的……但很遗憾，她或许要空手而归。”

陆行舟点了点：“猜到了，她地府必是为了寻找自己的魂魄无疑。但既然摩诃早就在这里过手，她的魂魄即使曾经有在地府，现在也肯定不在。”

元慕鱼道：“你刚才感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的修行没变化。”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刚才区区这么点时间，元慕鱼的修行涨了一截。虽说是地方太过适配的缘故，这天赋也真的是恐怖至极。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只是他的收获主要在阿呆面前的镜子，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