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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书房里独自熬夜的夜晚，那些被文书淹到喘不过气的清晨，那台冷冰冰的惩罚机器，那些在主
床上闻着残留气息偷偷自慰的午夜，全都在她脑子里排着队走过。
然后她闭着眼睛，轻轻弯起嘴角，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算了，反正他快就回来了。
她把脸埋进那件常服里，终于沉沉睡去。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落在她安安静静的睡颜上，也落在床
柜上那枚小小的银制领针上。
睡梦里，有轻轻托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蘸着药膏，极轻极柔地揉开她
上残留的青紫肿块。
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现实。
又有一只手把她散
的长发一缕一缕拢到脑后，梳齿顺着发丝缓缓滑下，每一下都像是在抚平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世上只有一个会这样替她梳。
可那个早就走了，在那个冬天，在小巷
处那
薄木板钉成的棺材里。
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怕一睁开这梦就碎了。
嘴唇却自己动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淡金色的光线落在她眼睑上。
她使劲睁开眼。
逆光里有正低看着她。
不是妈妈。
是莱恩。
她的领主回来了，正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梳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睡的长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胸，把眼泪蹭在他衣襟上。回来了。那三年般的三天，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