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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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槐庭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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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

她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语气却故作淡然:“不是你让我叫的么?叫了,如何?”

她说话时,目光落向院中那丛凤仙花,像是那边忽然有什么极有趣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可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出卖了她。

“再叫一次。”我说。声音有些发紧。

她转回瞪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恼意,只有一种藏不住的羞赧,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那层冷硬的外壳,露出底下那一片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

“美得你。”她说。

“再叫一次嘛。”我厚着脸皮央求。

她抬起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休想。”

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像是被什么柔软的物事填得满满的,涨得发酸,又甜得发腻。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学着她的语气回了一句:

“乖儿。”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像是有在她皮肤上泼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她抄起桌上的茶盏作势要砸我,我连忙笑着躲开。

“逆子!”她恼羞成怒。

“是是是。”我远远地应着,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从那以后,“爹爹”这个称呼,便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玩笑。

有时是她故意拿来逗我的。

我去镇上买菜回来,她正坐在院中喝茶,见了我便懒洋洋地来一句:“爹爹回来了?菜可买齐了?”我哭笑不得:“您这是上瘾了?”她无辜地眨眨眼:“不是你让我叫的么?”

有时是她撒娇耍赖时用的。

晚饭时我做了她吃的几道菜,她嘴上不说,筷子却动得勤。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她抬看我,我笑着轻声问了一句:“好吃么?”她点点,我又问:“那该叫什么?”她顿了顿,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息。

我以为她又会像往常一样嗔我一句“没大没小”,可她低着,红着脸,极快地、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爹爹”,然后飞快地埋扒饭,再也不肯抬。

可她低着时,嘴角那一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我看见了。

但也有时候,这个称呼会带上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那天夜里下了雨。

雨声淅淅沥沥地落在屋顶上,像是细碎的鼓点,不紧不慢地敲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被雨声惊醒,担心她夜半寒气体——她的经脉虽然恢复得不错,但雨天时那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钝痛仍旧难以忍受。

我披衣起床,走到她房前,正抬手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心一紧,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被雨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进来一丝微弱的亮。

她蜷缩在被中,侧躺着,整个弓成一团,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微光。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她疼成了一副连嘴唇都不肯松开的样子,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呼救。

“娘!”我快步上前,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额。触手滚烫,额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二话不说,将她扶起来。

她的身体在我碰到她时本能地僵了一下——她不喜欢在脆弱时被看见,更不喜欢在脆弱时被触碰。

可我稳稳地将她扶正,双掌抵住她的背心,将灵力缓缓渡她体内。

温热的灵力沿着她的经脉流转,一点一点抚平那些细微的损伤。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来。

但她始终没有说话。

没有说“我没事”,没有说“不用管我”——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我将灵力渡她体内,像一个终于肯承认自己也需要被照顾的、倔强了太久的。

我一边输送灵力,一边轻声哄她:“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她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向后靠了靠,将后背贴上我的胸膛。

那动作很慢,慢到我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有意识的——她像是循着什么本能,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个热源,然后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

她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整个缩进我怀里。

然后我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

“……爹爹。”

那一声与平里的玩笑截然不同。

那声音里没有促狭,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毫无防备的、真心实意的依赖。

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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