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速之客

这道旨意，”蒋明聪接过话来，取了一片牛含进中慢慢咀嚼起来，随后又饮了酒，这才小声说道：“王爷之意，若是世子不肯上京，便让他遁红尘，这世子名，倒是不要也罢！”

陈捷微微点，此时方才明白，皇帝所言“一道回京”，指的却是彭怜了，只是如此说来，岂不是……

“陛下早就料到，秦王要遣半路拦阻，若非如此，咱家不知彭怜这事，岂不就误了差使？”

听陈捷问出心中疑惑，蒋明聪“呵呵”笑，不置可否说道：“若说心机沉，陛下可比王爷厉害多了。”

陈捷却不管他话里阳怪气，抬手拿起酒壶，倒了半杯便再也没有酒水出来，脆放下酒壶，叹了气说道：“咱家躲了几十年，终于还是牵扯进来，时也，命也！”

“王爷的意思，竟是毫不在意世子殿下是否回京常伴左右么？”

蒋明聪摇了摇，“王爷心灰意冷，早将一切置之度外，整声色犬马，身子早已掏空，意外老来得子，又见世子这般出众，心怀大慰之余，不想他步长子后尘，这才出此下策……”

“当离京前，王爷曾与蒋某明言，一切便宜行事，只为世子着想，便是来王爷自己反悔，也可不必顾忌，其中意，至今思来，蒋某仍是心有戚戚焉。”

陈捷轻轻点，“既是如此，咱家便在安州逗留几，赏玩山水，受些地方孝敬，也做个鱼地方的钦差老爷！”

蒋明聪哈哈一笑，“本该如此，何曾见过天使传旨秋毫无犯，连地方官都不见的？陈兄惜羽毛，却也不可过于特立独行，到时反而贻实，怕是反为不美！”

二相视一笑，却听门外有禀报，本地知府前来求见，轿子已到了门外。

小五回了一声“知道了，”陈捷这才与蒋明聪小声言道：“此事系重大，陛下圣旨咱家还没看过，究竟如何怕要到时方能揭晓，咱家在此耽搁，不过也就三五光景，明聪早早绸缪，莫让愚兄为难才是！”

蒋明聪施一礼，“有劳兄长，蒋某这就去云州求见世子，是去是留，全凭世子定夺。”

“来云州再见，蒋某必要备下珍馐美馔，再与陈兄共求一醉！”

“好说，好说！”陈捷拱手一揖，“当你我相伴秦王平叛西南，明聪与我有救命之恩，这份谊，咱家不敢或忘，贤弟千万保重，咱们云州再会！”

二拱手作别，陈捷起身出门，留下蒋明聪在酒肆中独坐饮酒。

外间一阵喧哗过后归于平静，蒋明聪又扯了一片牛塞进嘴里，将剩下的牛倒进背囊，随即站起身来，迈步来到门外，他看着远去的一列仪仗灯火，不由松了气。

“大……”几手执利刃劲弩从暗处闪出身来，轻轻走到蒋明聪身后。

“没事了，与我备马，我要亲自去趟云州，”蒋明聪也不回吩咐说道：“你们继续守在此处，陈捷回程时必然也要在此上船，若是到时况有变，你们便劫了天使再回京复命。”

“是，大！”

有牵了三匹骏马过来，蒋明聪也不多言，带着随从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连夜奔向云州。

远处队列之中，陈捷放下轿帘，叹了气自言自语说道：“树欲静，风不止呀……”

一州之外，有夜飞檐走壁，正要偷香窃玉，忽而心有所感，极目远眺良久，方才微微摇，轻轻叹息一声，却是彭怜哄睡家中娇妻美妾，夤夜出来私会舅母柳芙蓉。

彭怜负手而立岳府正堂屋顶遥望北方，自己此时身处旋涡中心，眼见八方风雨欲来，是去是留，这几便要见个分晓，如何定夺，他早已胸有成竹。

今夜出来，亵玩舅母只在其次，印证心中所想，才是重中之重。

彭怜飘身而起，直奔柳芙蓉宅院，轻飘飘在院中落下，轻车熟路拂开窗扉，悄无声息来到柳芙蓉窗前，只听榻上睡梦正酣，微微呼吸声均匀起伏，显然睡得极是香甜。

彭怜不忍就此将她吵醒，随手解去身上道袍，赤身体钻上床去，贴身抱住香软娇躯，一时心神一松，竟有朦胧睡意袭来。

柳芙蓉呓语一声，翻身过来抱住丈夫，继续沉沉睡着，没有醒来之意。

彭怜也不强求，闻着淡淡发香，一时心神凝定，一抹倦怠涌上心，便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彭怜倏然而醒，却见乌黑夜色之中，一双水漾清眸注视自己，其中海洋、沉喜不言而喻，正是舅母柳芙蓉不知何时醒了。

“看相公睡得香甜，一动都不敢动，谁想还是将你吵醒了……”柳芙蓉嘤咛一声，偎丈夫怀中，扭了扭娇躯嗔道：“几时来的？怎的这般悄无声息，竟没醒家？”

彭怜被她一言逗弄得尘柄崛起，正戳在小腹之上，惹来柳芙蓉一阵娇嗔，未及言语，已被引着送牝，自顾自套弄起来。

彭怜一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