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盯着窗帘上那道白痕，眼眶红了

钉子钉在那里了。

拔不出来了。

——

\"小墨——饭好了——下来吃饭——\"

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带着一个母亲叫儿子吃饭时特有的、常的、平淡的幸福感。

林墨站在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肩膀微微颤抖。

他吸了一气。

然后又吸了一。

然后又吸了一。

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一条净的内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把换下来的、沾着的内裤团成一团塞到衣柜最底层。

走到窗帘前，用纸巾擦掉窗帘上已经涸的痕迹——擦了三遍，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

又擦了窗台和地板。

把用过的纸巾全部塞进书桌抽屉里的一个塑料袋里——这个塑料袋是他三天前专门准备的，用来装\"证据\"。

他去洗手间洗了手。用洗手搓了两遍。指甲缝里的残留也仔细清理净。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眼角还有一点红。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红色褪去了大半。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了一个表——嘴角微微上扬，眉毛放松，眼神平静——一个十八岁男生在被母亲叫下楼吃饭时应该有的、正常的、常的表。

练习了三次，他觉得差不多了。

他走出洗手间，走到楼梯。

\"来了。\"他说。声音平稳。语调正常。

他开始下楼。

每走一步，那根钉在脑子里的钉子就震动一下。

不疼。

只是在。

它在那里。它会一直在那里。

他想要碰她。

不是隔着窗帘的缝隙。不是隔着十五米的距离。不是隔着一层莱卡泳衣。不是用眼睛。不是用想象。不是用右手。

他想要真实地、直接地、皮肤贴着皮肤地触碰那具体。

他想要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他想要把脸埋进她的胸。他想要把进她的身体里。

这个念像一根钉子。

钉在他的脑子里。

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