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盯着窗帘上那道白痕，眼眶红了

这个画面的荒诞感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上。

但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荒诞感。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没有感到荒诞。

他应该觉得荒诞的。

他应该觉得恶心的。

他应该觉得羞耻的。

他应该在之后的这段\"贤者时间\"里，被愧疚和自我厌恶淹没，然后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去洗手、擦窗帘、换裤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几次确实是这样的。

九月十五号的第一次自慰，完之后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呕了三分钟。

九月十五号的第二次，完之后他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内侧，掐出了一道红印，疼得他倒吸冷气，但那种疼痛确实暂时压制住了脑海中母亲的画面。

九月十六号的第一次，完之后他翻出手机，打开一个普通的色网站，试图用其他的身体替代母亲的画面。

他看了二十分钟——本的、欧美的、国产的——各种类型、各种体位、各种身材。

没有一个能让他硬起来。

一个都没有。

那些的身体在他眼里就像塑料模特——有形状，但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那种让他从骨髓处发烫的致命吸引力。

他关掉网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时包裙紧裹翘的画面——三秒钟，完全勃起。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尝试用其他替代了。

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

他的欲被锁定在了一个身上。一个不应该被锁定的。一个他叫\"妈\"的。

而现在——九月十九号，第十二次自慰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比\"锁定对象\"更可怕的事实：

自慰本身，已经不够了。

——

他的眼眶在发红。

不是那种\"泪水涌上来\"的红——是那种\"眼球内部的血管在充血\"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眶处膨胀、挤压、试图壳而出。

他用左手的手背——就是那只被他自己咬出牙印的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有泪水。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水。

他不是在哭。

或者说——他不是因为\"愧疚\"在哭。

如果有在这一刻能够读取他的大脑，他们会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十八岁男孩的意识处，\"她是我妈\"这个事实所引发的道德痛苦，正在以一种惊的速度萎缩。

不是消失——它还在那里，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泥地上最后一小撮没有被踩平的——但它的面积在缩小，它的声音在变弱，它对他行为的约束力在一天天、一次次、一管管地被稀释。

五天前，\"她是我妈\"这个念能让他在自慰前犹豫十几分钟。

三天前，缩短到几秒钟。

今天——零。

他在窗帘缝隙后面看到母亲的泳装身体的那一刻，裤子就褪下来了。

没有犹豫。

没有挣扎。

没有那个站在他脑子里举着\"她是你妈\"牌子的小跳出来阻拦。

那个小要么死了，要么被关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下室里。

所以他眼眶发红不是因为愧疚。?╒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那是因为什么？

他问自己。

他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裤子褪在膝盖，挂在窗帘上，半软不硬，右手掌心全是涸的——他在这个狼狈到极点的姿态中，认真地、诚实地、毫无保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试图找到那个让他眼眶发红的真正原因。

然后他找到了。

——

他的右手。

他低下，再次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的掌心温度是三十六度五。

这只手的握力大约是四十公斤。

这只手的五根手指能够环绕住他厘米的大部分柱身，在前列腺的润滑下以每秒两到三次的频率做往复运动，通过摩擦和冠状沟的敏感区域来产生快感，最终触发反。

这就是他的右手能做的全部。

摩擦。

燥的、单调的、机械的摩擦。

即使有前列腺的润滑，手掌的触感依然是——硬的。

骨骼和肌腱的硬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上，和那种他在脑海中想象的、渴望的、几乎要发疯才能得到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想要的是什么触感？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