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走近。他没有开灯。
你就不能开个灯。他的声音有点
，可能是因为加班说了太多话，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那你开啊。
他没开。
他绕到沙发的另一
坐下来，跟我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他穿着那件上班的
蓝色冲锋衣，里面是白色t恤，领
处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截晒黑的皮肤分界线。
裤子上还有加班带回来的工程图纸折痕，膝盖位置有两道的横褶。
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电视机那个静止的画面，一动不动。
电视待机蓝光打在他脸上，我能看到他的眼袋比平时重了一点。
我把下
搁到他肩膀上。
江婉的下比他自己的肩膀骨更软，搁上去的时候他应该能感受到那层仿生皮肤的微温，和我呼在他脖子侧面的热气。
他身体僵了一瞬，肩膀的肌
在我下底下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怎么，不想我啊？我用江婉的声音说。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玩上瘾了是吧。他的声音很轻，但他脸侧过去了一点。
他的鼻子离我的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穿了一整天的江婉的皮，发上吸附了皮物假发在体温下释放的微蛋白味，混合著我今天做饭时厨房里的油烟味和洗发水的残留香。
那种气味在近距离下应该是能闻到的，他的鼻翼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上瘾谈不上。我把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不是愤怒，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想说点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笑了一下，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电视蓝光从我背后打过来，我的
廓应该被勾了一圈微弱的冷光边。
他抬看我，从下往上的角度，先看到的是我的腿，江婉的腿，赤脚站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趾甲的反光很淡。
然后是我的腰，白t恤下摆刚好盖住短裤的裤腰，露出一截肚脐的位置。
然后是我的脸，江婉的脸，发从肩上垂下来，半张脸在暗处，半张脸被蓝光打亮。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近到他的睫毛能碰到我的睫毛。
张昊阳。我用江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顿了顿，把后面半句咽回去，换了一句更直接的，那我给你看看证据。
我直起腰，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把白t恤的下摆往上撩了一点，露出后腰。
我的手指按住后颈的指定位置，在心里默念：打开一条缝。
后背的接缝只裂开了大约三厘米，足够让他看到那条从颈椎往下延伸的细线，以及边缘处颜色微的仿生组织。
那条缝裂开的时候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呲，像皮肤被空气轻轻撑开的声音。
同时有一
暖烘烘的
气从缝隙里逸出来，是我在皮里闷了好几个小时的体温味，混合著皮物内壁的微胶质味和淡淡的汗酸气，在安静的空气里扩散成一小团眼不可见的热气团。
他看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条缝隙的边缘。
他的指腹粗糙，有画图磨出来的痕迹，碰在那层仿生组织上时，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微发抖。
是那种我想碰但我不敢确定我能不能碰的犹豫。
然后他把手指缩回去了。
关上。他说。
我默念关闭，接缝自动吸合。
那声轻微的呲再次响起，后腰恢复了平整。
我放下衣摆，转过身重新面对他。
电视蓝光在我脸上跳了一下，切到了待机动画的下一帧。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次没有隔一个座位，直接坐在他旁边，大腿侧边碰到他的大腿侧边。
他的冲锋衣布料有点粗，蹭在我光着的小腿上，有一点点涩感。
我把脚抬起来踩在茶几边缘上，脚底朝向他。
穿了一整天皮物的脚，脚底还残留着皮物内壁微纤维的微湿触感，在茶几的色木面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痕迹。
脚底在木面上压了几秒后，能感觉到木本身的凉意慢慢透过皮物的厚垫层传上来，和脚底内部积聚的气形成内外温差。
他看了一眼我的脚，然后又看了一眼我的脸。
你这双——他停顿了一下，今天穿了多久了。
我低看了看自己踩在茶几上的脚。
江婉的脚，趾甲修剪得很整齐，脚背皮肤薄得能看到血管走向。
但脚底那面从今天早上穿上到现在已经闷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