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没什么表
。
前院又传来
子的哭声，比刚才更响了些，完颜平听着，慢慢又倒了一杯酒。
哭声渐渐弱了，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喝完第二杯酒，吹熄了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巡查营的士兵就出发了。
经过昨
的搜刮，汴京城已经变了样。
街上行
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金兵和宋军组成的队伍走过，立刻缩回
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整座城市。
搜刮比昨更狠。
昨还只是按户册要钱要，今则直接
门而
。
不出金银的，当场抓。
男被抓去城外做苦力，被抓去开封府衙。
哭声、哀求声、打砸声，从清晨开始就没停过。
与此同时，开封府衙派出的文开始上街宣传。
这些文大多是太学的学生，或者是一些不得志的举，被张邦昌召集起来，每发了一篇文稿，要求他们到各条街巷去宣讲。
内容很冠冕堂皇。
“诸位父老乡亲！”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文在西街
大声说道，“陛下为了大宋社稷，为了汴京百万百姓，不惜以身犯险，亲赴金营谈判！如今陛下被困金营，夜忧心国事，我等身为大宋子民，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寥寥几个听众。
“金索要金银子，实乃无奈之举。陛下在金营，夜受辱，却仍心系百姓，多次传话，要我等尽力满足金要求，以保汴京平安。此乃仁君之德，我等当感念君恩！”
另一个街，一个年轻些的文在宣讲：“圣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如今君父有难，我等臣子，当尽忠尽孝。献出金银子，非为苟且偷生，实为保全社稷，以待来！”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金虽强，然我大宋有仁义礼教，有忠臣孝子，有百万民心！只要我等上下齐心，共渡难关，他必能迎回陛下，重振朝纲！”
这些话，在空
的街道上回，显得格外刺耳。
街角，一户家的大门被砸开了。几个士兵冲进去，很快拖出一个少，少的爹娘追出来，跪在地上磕哀求。
“军爷！军爷行行好！我家就这一个儿啊！”
领的士兵一脚踹开老汉：“少废话！不出八百两银子，就拿抵！”
少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那对老夫妻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远处，那个宣讲的文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宣讲：“……陛下在金营，夜思念百姓，我等当体谅君心，共克时艰……”
道貌岸然的宣传，残酷无的搜刮，两者在同一个时空里并行，形成一种荒诞而讽刺的画面。
宣讲的文声音越高亢，街上的哭声就越凄厉。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那些被抢走妻、被夺走家产的脸上。
中午时分，一匹快马从城外疾驰而来，直奔开封府衙。
马上的金兵跳下马，冲进后院。完颜平正在听各营的初步汇报，见来神色匆忙，抬手示意汇报暂停。
“将军！”金兵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大营急报！”
完颜平接过信，拆开看了。信不长，但他看了两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堂下站着的十个营长和张邦昌等都不敢说话，屏息等着。
“康王赵构，”完颜平终于开，声音很冷，“去了河北。”
张邦昌心里一紧。
“他原本是奉旨去河北劝降各地守军，”完颜平继续说，“结果，他非但没劝降，反而和河北守将宗泽、张所等勾结，在相州、大名府一带集结兵力，声称要‘驱除鞑虏，收复失地’。”
堂内一片死寂。
张邦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强撑着，颤声说：“将军，这、这是赵构个主张，与我大宋朝廷无关啊！陛下在金营，夜盼和，绝无反抗之心！”
完颜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个主张？”他笑了，笑得很冷，“赵构是赵佶的儿子，是赵恒的弟弟，是大宋的康王。他的主张，就是宋国皇室的主张。”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
“金国朝廷已经震怒。”他说，“完颜宗翰元帅传令，要求严惩宋国抵抗势力，以儆效尤。”
张邦昌冷汗直流：“将军，这、这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