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超市的主门是全玻璃的推拉式，两扇，中间有一条铝合金的分缝，玻璃上贴着这一季的促销海报，颜色很重，红底金字，写着\"会员专属·全场九折\"，字体是那种商超惯用的粗圆体，笔画很粗，从马路对面就能看见。ωωω．lTxsfｂ．Ｃ⊙㎡_)01bz*.c*c
陈逸在门
站了一下，把相机包的肩带重新搭好，然后推门进去。
超市里的冷气是商业级别的，比居民楼的要猛，从玻璃门一开，那
冷意就扑过来，带着超市特有的一种综合气息，是生鲜、清洁剂和某种塑料包装混在一起形成的那种，不难闻，但非常具体，是一种能
准定位空间属
的气息。
收银台在左手边，三个，中间那个有员工在，见陈逸进来朝里张望，主动开：
\"找
吗？\"
\"来找赵总的，约好了，\"陈逸说，\"我姓陈。\"
那个收银员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说了两句，然后朝陈逸点
：\"赵总在生鲜那边，往里走，左转就是。\"
陈逸道了谢，往里走。
超市的规模比陈逸预想的要大，不是那种街边的小超市，是有一定纵
的，过了
用品区，是粮油区，再往里是冷冻食品，最里面是生鲜，冷柜的封存玻璃后面摆着排列整齐的蔬菜和
类，灯光是专门调过的，打在食材上的白光让颜色非常饱和，绿的更绿，红的更红，那种饱和是商业的，是刻意的，但很有效。
赵建业站在生鲜区的冷柜前面，背对着门，正在和两个员工讲什么，声音不大，但气场是弥漫的，那种弥漫不需要音量来支撑，只需要那个站姿，那个说话时手在空中比划的方式，以及周围那两个员工站着的角度——都比正常的站立更收紧一点，是那种在和上级对话时身体自然形成的那种谨慎。
赵建业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高尔夫领休闲上衣，质地很好，领和袖有细绒的质感，是那种价格不低但不张扬的品牌风格，下面是卡其色的直筒裤，皮鞋是棕色的，擦得很亮，和整体偏休闲的上装形成一种微妙的混搭，不违和，反而是那种有自己一套审美的中年成功男才会有的那种随意里的讲究。
他是发福的，腰腹那个弧度是明显的，但背部的宽度和肩膀的厚实让那个发福显得很有质量，是那种把气势给填实了的那种，不是虚胖，是一种和年龄和事业体量匹配的那种身材，站在那里有一种地基打得很的稳。
\"赵哥，\"一个员工先看见陈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赵建业转过来。
脸是国字脸，
廓很宽，颧骨高，下颌角的线条明确，皮肤是常年在外面跑业务形成的那种有点粗糙的健康色，眼睛不大，但眼神是活的，那种活是商场里几十年磨出来的活，一眼扫过去，扫的东西很多，但脸上不会显出来。
见了陈逸，那个眼神里的打量在一瞬间完成了，然后就是真实的热
：
\"小陈来了！\"他迈开步子走过来，手已经伸出来，\"等你一会儿了，以为你找不到地方，要不要紧？\"
\"不要紧，很好找，\"陈逸握住那只手，对方手劲很大，是那种习惯于用握手来传递信号的，\"赵总好。\"
\"叫什么赵总，\"赵建业摆了一下手，那个动作是非常自然的，是一个习惯了让放松的会有的那种手势，\"叫赵哥，你叫我赵总，我浑身不自在，你多大，二十几？\"
\"二十二。\"
\"比我闺
大三岁，\"赵建业拍了一下陈逸的肩膀，力道是真实的，不是客套，\"就叫赵哥，来，我带你转一圈，你先看看，心里有个底，看你需要从哪里开始。\"
陈逸跟着走，一边走一边把超市的格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光线、动线、区域功能、陈列逻辑，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快速地被转化成拍摄方案的框架，镜的焦段，站位，角度，哪些地方的自然光够用，哪些地方需要补光，哪些地方的色温有问题，这些判断是几乎即时的，他已经在工作了，但脸上不显。
\"你之前拍过商超吗？\"赵建业走得不慢，边走边问，那个\"边走边问\"是那种习惯了一边处理事一边对话的才能做到的多线并行。
\"拍过，不多，\"陈逸说，\"主要拍文和像，商业这块接触得少，但基本逻辑是一样的，都是让被拍的东西在图里显得比现实里更好，\"他顿了一下，\"商品摄影要让看了照片就想买，像要让被拍的看了照片觉得，这张里的自己是真实的同时又是理想化的，两个逻辑都是一种放大，只是放大的对象不同。\"
赵建业在他说完之后停了一步，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
\"有意思，\"他说，\"这话说得明白，大部分摄影师来了就说\''''光线这个，角度那个\''''，你这个说的是道理，\"他重新往前走，\"我喜欢懂道理的，技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