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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走过去，一剑割断绳子。
那
没了支撑，整个往下瘫，楚寒衣伸手扶住她。
她的胳膊湿漉漉的，全是汗。
她靠在楚寒衣身上，浑身发抖，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楚寒衣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衣很大，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皂角的味道，把整个裹住了。
攥着衣襟，指节发白，眼泪从脸上冲下来，把泥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能走吗？”楚寒衣问。
她点点
，撑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往下滑。
楚寒衣伸手扶住她，让她靠着墙。
她靠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匀下来。
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看着楚寒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剑上。
“你是……黑罗刹？”她问，声音又哑又涩。
楚寒衣没说话。
她盯着楚寒衣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眉皱了一下，但她还是笑着。
“六年前，泰山论剑，”她说，“你一剑把铁剑门的门主挑下擂台。我站在台下第二排，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你穿一身黑衣，跟现在一样。”
楚寒衣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她靠着墙，喘了几
气，眼睛看着屋顶的
，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我叫柳如烟，”她说，“江湖上的叫我‘飞燕子’。”
楚寒衣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听过。
轻功了得，剑法也不弱，在江南一带有些名，专替押镖走货，三年前忽然消失了。
江湖上传什么的都有——有说她嫁了，有说她得罪了躲起来了，有说她死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
柳如烟低下，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和血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在抖。
过了很久才开，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被暗算了。”
“三个月前，有给我送信，说知道我家仇的下落，约我在这里见面。我来了。来的不是仇，是一伙土匪。他们在茶里下了药，专门克内力的那种。我喝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手指攥着衣襟，攥得指节都白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这儿了。运不了功，连站都站不稳。那些土匪……”
她没往下说。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柳如烟闭着眼睛，脸上的肌
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楚寒衣，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以我的功夫，这群土匪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要不是被算计，我怎么会……”话没说完，声音断了。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土上。
楚寒衣蹲下来，把水壶递给她。
柳如烟抬起，接过水壶喝了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那件外衣上。她喝了两，把水壶递回去，擦了擦嘴。
“那些，”她问，“都死了？”
楚寒衣点点。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跑了几个？”
“几个，”楚寒衣说，“跑不远。”
楚寒衣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已经偏西了，林子里起了风，树叶哗哗响。王五和李二牛还在山梁上等着。
“走吧，”她转过身，“出去再说。”
柳如烟没动。她靠着墙，看着窗外那一片快要落山的太阳，看了很久。
“我不跟你走了。”
楚寒衣看着她。
柳如烟低下，看着自己那双手——手指又细又长，指节分明，是练剑的手。
可现在那双手上全是伤，指甲断了几片，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血和泥。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放下。
“我这个样子，”她说，声音很轻，“跟你回去，算什么呢？”
楚寒衣没说话。
柳如烟抬起，看着楚寒衣。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楚寒衣那身溅了血的黑衣上，照在她手里那把还没
鞘的剑上。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柳如烟看了她很久。
然后低下，把楚寒衣那件外衣脱下来，叠好，放在身边的凳子上。
她身上只剩几块布了，但她没去遮，就那么坐着，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青紫的伤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
她撑着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柱子站稳了。
“你叫什么？”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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