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踏上旅程就被酒馆里的变态大姐姐玩坏这种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个‘大致’，具体是什么尺度？”

“……国家。”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感知度，“当前最微弱的共鸣显示，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圣，其气息锚点，落于……布林德尔境内。”

“布……布林德尔？”拉芙西娅脸上原本夸张的表瞬间冻结，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麻烦的词汇。

“正是。魔法师之国，布林德尔。此有何难处？”

“难处？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好吗，我亲的古董魔剑大！”拉芙西娅扶住额，感觉偏痛开始发作，“看来，本世纪最伟大的魔药（自封）兼您临时的契约者，有必要给您这位沉睡多年的‘上古遗珍’，紧急补课一下当今艾欧拉大陆的基本常识了！”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拿出当年试图向村长解释为什么村的老歪脖子树一夜之间开满荧光花朵时的架势：“第一，虽然得益于魔法科技和商贸发展，各国之间确实有‘跨界商队’和定期‘飞艇航线’维系流，不像您那个年代可能要靠腿走穿整个大陆，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跨国旅行，尤其是前往布林德尔这种特殊国度的准许可、通费用、以及在当地的必要开销，绝对不是我这个乡下穷酸、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魔药师能负担得起的！把我连带屋打包卖了，估计也凑不够单程路费！”

“第二，”她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奥兰王国西边那片特意留白、只用花体字标注了“布林德尔（浮空）”的区域，“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怎么去那个鬼地方？啊？用走的？游过去？还是指望天上掉下个梯子？”

“据我残存的记忆碎片所示，布林德尔确位于云海之上。”力沉吟道。

“不是‘据碎片所示’！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漂浮在空中的国家’！”拉芙西娅几乎要抓狂，“七座主岛，无数浮岩，全飘在天上！外围有强力的联合魔法结界，未经许可，任何飞行物——包括普通飞艇——都无法靠近。想进去，只有三条路：一，你是注册在籍、且有正当理由（如受邀、任务、求学）的魔法师；二，你是持有布林德尔商贸特许证的商队成员；三，通过他们设在大陆特定地点的、被称为‘彩虹桥’的官方传送门。而使用传送门，需要提前申请、审核、排队，并且支付一笔足以让我产三次的费用！”她越说越绝望，“所以，残酷的现实就是：我们连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了。”

力再次陷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拉芙西娅几乎能想象出一把剑在“思考”时可能出现的凝滞画面。

良久，她问道：“是否有迂回策略？例如，伪装身份？或寻觅前往布林德尔的商队，寻求同行？”

“伪装魔法师？”拉芙西娅嗤笑一声，“我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搓不出来一星半点，任何正式一点的魔力检测都会让我原形毕露，然后以‘欺诈法师罪’被丢进异端裁判所的地牢，结局可能比被魔狼吃掉还惨。搭商队便车？先不说这种跨国商队戒备森严，凭什么信任并携带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就算撞大运找到了，那种‘便车’的价码，通常比走正规传送门便宜不了多少，而且身份审查一样严格，还要欠下大。”

“……那么，夺取一艘飞艇的控制权，强行突结界？”

“你果然是魔王派来坑我的吧？！绝对是吧！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想让我背上‘空盗’、‘恐怖分子’、‘企图侵魔法王国’等等一系列足以被全大陆通缉的罪名吗？！”拉芙西娅双手抱，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正在急速消耗。

接下来长达半小时里，一一剑对着那张旧地图，提出并激烈争论了诸如“挖一条直达云层的地道”（你当我是穿山甲成吗？）、“寻找传说中的飞行种坐骑或自己长对翅膀”（你先给我批点变异药剂经费）、“等待布林德尔哪天能源耗尽掉下来”（届时大陆估计也差不多玩完了）等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方案，然后又在拉芙西娅激烈的反驳和力冷静（且无）的可行分析下逐一否决。

房间里只剩下拉芙西娅粗重的喘息和窗外晚风吹过木板缝隙的呜咽声，气氛凝重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作战会议。

最终，拉芙西娅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身体向后彻底瘫进椅背，用一种近乎虚脱、看红尘般的缥缈语气说道：“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决策，是否过于消极被动，缺乏规划？”力的声音里似乎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类似“无语”的绪波动。

“不然呢？我尊敬的魔剑大，您有更好的、立刻就能执行、并且不需要我们先成为通缉犯或产士的方案吗？没有吧！”拉芙西娅开启了罐子摔模式，“反正按你说的，圣就在布林德尔，总不会自己长腿跑掉……大概。我们就先朝着布林德尔的方向前进，等到了所谓的‘彩虹桥’传送门附近，再现场发挥，见机行事。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

“……随你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