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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哒。
很慢。
没有节奏。
是习惯。
她在听对方说话的时候手指就会这样敲。
和碗沿一样。
吃完饭手指绕碗沿转一圈。
同一个肌
记忆。
不同的场景。
最后。\"
再说吧。\"挂了。
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风吹起
发。
几根白丝。
纯白的。
从发根到发梢都是白色。
平时扎在发髻里就看不见了。
现在被风吹散了。
贴在黑发上。
很显眼。
他没数。
看的时候没数。
后来数了。
五根。
也许是五根。
推开拉门进来。
脸上
净净。
什么都没有。
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
蝴蝶结。
左边比右边长。\"
晚上喝粥。\"她说。\"
嗯。\"他说。
录音文件在手机里。
屏幕朝下。
还搁在鞋柜上。
没马上听。
先帮她端粥。
小米粥。
放了红枣。
红枣切开去了核。
她每次都会去核。
夜。
关上门。
戴上耳机。
把录音文件导
电脑。
波形在屏幕上是一条很细的线。
大部分是平的。
偶尔跳起来。
她说话的时候。
风刮过来的时候。
指尖敲栏杆的时候。
她换脚的时候鞋底擦过阳台地砖。
很小的一个杂波。
杂波在波形图上是一个小尖刺。
向上。
然后落回平线。
第一遍。
听内容。\"
不一定知道。\"四个字。
中间有一个很小的停顿。
不是语法停顿。
她在想。
在想这四个字该不该说。
然后说了。
说完之后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说了很久。
她的呼吸一直很平稳。
没打断。
偶尔嗯一声。
最后\"再说吧\"。
在讨论谁。
他。
还是别
。
韩老师。
沈砚。
王建明。
四个字在回答一个问题。\"
他知道多少\"。\"
他知不知道\"。
她回答。
不一定知道。
第二遍。
听语气。
每个字是完整的。
没连读。
没吞音。
谨慎。
在斟酌。\"
不\"字比\"一定\"轻。\"
一定\"两个字是重的。\"
知道\"又轻下去了。
她在做判断。
不是陈述事实。
是分析一种
况。
如果她确定他知道。
她不会说\"不一定\"。
如果她确定他不知道。
她也不会说\"不一定\"。
她不确定。
她有疑问。
她在观察他。
第三遍。
听空白。
那些没有开
的瞬间。
风声。
远处车流碾过柏油路的低音。
她的呼吸。
平稳的。
偶尔一下。
叹气。
很小。
压着的。
她用手敲着铁栏杆。
哒。
哒。
哒。
敲了三下停下来。
那个停顿里她在犹豫。
然后\"再说吧\"。
挂了。
三分钟录音。
她开不到一分钟。
其余都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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