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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
发里穿过的时候。
指腹擦过皮。
她的手指是凉的。
冬天的风把她刚扎好的发又吹散了几缕。
没有再扎。
抬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看的是客厅那扇。
窗帘拉着。
灯没开。
什么也看不见。
嘴唇动了一下。
抿了一下。
低下。
走了进来。
他坐回书桌前。卷子还是那页。笔还在第三行空格旁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她避开他的房门。
直接进了厨房。
水龙开了。
哗啦响了一下。更多
彩
关了。
洗手。
他听到了香皂在手上搓的声音。
很短。
拖鞋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
卧室里安静了。
然后是衣柜门开合的声音。
她在换衣服。
衣架碰撞。
一下。
从身上脱下来的居家服被挂回去了。
他低看着卷子。第三行还是空的。
周四。
下午五点二十。
镜子柜开了。
衣架碰撞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衣架碰了又碰。
她在选。
和上周四一样。
和上上周四一样。
他闭着眼睛也能看到那个画面。
她站在衣柜前面。
手指在衣架上拨过去拨过来。
碰到某一件的时候会停一下。
手指摸了摸面料。
然后继续拨。
或者拿下来。
抖开。
走到镜子前面。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短。洗脸。或者洗手。水龙拧开又关上。吹风机响了一分钟。停了。她不吹全
。只吹到发根。
卧室门开了。她走出来。
蓝色的缎面裙。
和上周四那条一样。
和商场里试的那条一样。
v领。
领
开到锁骨下方两指。
裙摆到膝盖上沿。
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沉进去的暗蓝。
吸光的。
光打在上面就没了。
裙摆在她走路的时候轻轻晃着。
大腿外侧的布料贴了一下。
又放开。
发散着。
没扎。
洗过了。
发尾微湿。
落在肩膀上。
锁骨窝里那颗小痣在领边缘露了出来。
分毫不差。
左边锁骨往下两指。
浅褐色。
芝麻大小。
他看了这颗痣二十年。
她涂了红。
浆果色的。
和上周四一样。
清吧那晚也是这个颜色。
她涂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
上唇和下唇合拢又分开。
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门的镜子前。
她侧过身。
看了一眼腰侧的接缝。
手指顺着缎面滑下去。
从腰到裙摆。
一寸。
停住了。
她把肩带往内侧拨了半厘米。
领又往下坠了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表
。
只是在确认。
确认完之后。
她拿了包。
换了鞋。
黑色尖。
鞋跟细。
踩在地板上。
嗒。
嗒。
\"我出去了。\"
\"嗯。\"
门关了。高跟鞋在楼道里响了好几下。远了。电梯叮了一声。门合上。安静了。
他站起来。
也拿了外套。
等了五分钟。
五分钟够她走到小区门。
坐进那辆银灰色轿车。
车开出那条街。
拐弯。
他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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