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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沈砚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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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滴,又一滴。

他不确定母亲是什么时候把钥匙给沈砚的。

可能是阳台对话那天晚上,可能是之后某一天。

但他知道母亲一定是有意选的某个时间,不是随便给的。

她不是那种。

她给钥匙之前一定想过。

她把钥匙给沈砚,说明她已经做了决定。至少在这件事上,她不需要跟任何商量。

林屿把水瓶放在窗台上,没有拧盖子。水在瓶蒸发,发出细微的声音。窗台上那滴水的印子慢慢变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更久。直到窗台上的藤蔓叶子被风吹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拿了水瓶,走回房间。

晚上九点四十,母亲回来了。

林屿在房间里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这次是钥匙进去,从外面打开。

门开了,又关上。

母亲的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一下。

他听见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大概是包。

然后他听见钥匙串被拿起来的声音,金属碰撞。

然后安静了几秒钟。

林屿知道她在看那把钥匙,在看那把新钥匙是不是还在环上。她大概也在想该怎么处理。那几秒钟里林屿什么都没听见,连呼吸声都没有。

又过了几秒,他听见钥匙串被放回钩子的声音,然后母亲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玄关走到客厅,然后停下来。

他没有出去。他什么都不用说。

十点半,林屿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门,看了一眼钥匙串。

只剩一把了。

那把旧的家门钥匙挂在钩子上,孤零零的。

新钥匙不见了。

铁环还在,但新钥匙已经不在上面了。

钩子上只剩一把钥匙的重量,挂在那里纹丝不动,不像之前两把的时候会微微晃动。

他没有停下来看,继续走,进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表没什么变化。他早就猜到了。

早上挂在那里让他看到的。晚上收起来,因为沈砚白天不会再来。

但这不是全部。

第二天早上,母亲出门前拉开玄关抽屉找东西,找一管护手霜,翻了几下。

林屿正好从旁边走过,余光扫到抽屉角落有一张小卡片。

抽屉里东西不多,几支笔、一个旧钱包、两把螺丝刀,还有那张卡片。

银色的,锁匠店里常见的那种配钥匙底卡。

上面印着钥匙的型号编码,还有手写的数字,大概是配钥匙的期。

数字是圆珠笔写的,笔迹有点粗,520三个数字写得大一些。

抽屉被合上了。

母亲拿了护手霜,关上门,没往那个角落看第二眼。

她大概忘了那张底卡还在里面,或者觉得放在那里也没关系。

关上抽屉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咔嚓一声,扣到底。

林屿看见了。字迹很清楚。

他没说。

他只是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一只拖鞋摆正,然后回了房间。

拖鞋是母亲的,他摆正的时候手指碰到鞋面的绒布,软软的,带着一点家里的温度。

钥匙串上多了一把钥匙。他没问是谁的,她也没解释。那两把钥匙挂在同一个钩子上的时候,谁看了都知道,这个家有第三个会开门的了。

现在新钥匙收走了。

但抽屉里还留着配钥匙的底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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