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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她在山上清修千年，听见的除了木鱼、金钟，就只有葛道
与老和尚缥缈出尘的箫琴合奏，从未听过如此激昂欢悦、撩动尘心的间之曲，更毋论这奇妙的曲子竟只是由一片薄薄的树叶吹出。
狂风越来越猛，电光如火树，布满整个天空。
铁九摇着橹，将船缓缓地驶
断桥的桥
，停了下来。
波涛摇
，两侧水帘倾舞，雨水如脱线珍珠，不断地扑溅到船篷之中，但比起桥外那风狂雨骤的世界已不知平静了多少。
二
神地听着，浑然忘了船外风雨。
一曲既毕，小青拍手迭声喝彩，白衣子犹自沉浸在那欢悦激昂的曲声里，听见掌声，方才如梦初醒。
许宣笑道：“这是我闲来无事时自度之曲，见笑啦。”
他少年心
，本来就喜欢卖弄，好不容易遇见由衷赞赏的同龄之，更加得意，于是又取出竹笛，接连吹了几首曲子。
这几支曲子却不再是自创，而是他所喜欢的几位诗填过词的名作，比如贺铸的《青玉案》、秦观的《鹊桥仙》。
小青听完《鹊桥仙》，听说其中还有故事，顿时兴致盎然，催着他又说了一遍。
二丝毫不知牛郎、织的典故，更不解男之事，闻听织为了一个放牛娃竟甘愿由仙谪为凡，最后被银河迢迢相隔，一年方能见上面，无不愕然，小青更是忍不住笑道：“这是哪个娶不着媳
儿的放牛娃胡编出来的故事？我若是织，就一剑杀了这偷衣服的色鬼，追着姐姐回天庭去。”
反倒是白衣子怔怔地凝望着电光飞舞的天空，暗想：“都说有七
六欲，蠢俗不堪，但为何修炼成仙，又偏偏要先修成形？难道想要成仙，必先要经受七六欲的种种考验？但这‘’之一字究竟是何物？为何会牵动的喜怒哀乐，乃至不惜生死相许？”一时间心事浮沉，思绪百转，忘了再提离开。
架在红泥炉上的温酒壶“嗤嗤”冒出白汽，醇香扑鼻。
许宣命铁九取来新的酒杯，给两斟满，笑道：“两位兄台，这坛酒是我爹在院子里埋藏了十五年的‘儿红’，昨晚才给我寻到，偷偷挖将出来的。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小青奇道：“为何要在地底下埋上这么多年？”
许宣道：“我娘怀我之时，尚不知所怀的是男是，所以我爹依照吴越风俗埋下一坛酒。若是孩，将来长大出嫁之时，就得挖出此酒，与亲朋开封共饮，所以我们称此酒为‘儿红’。”
酒水颜色如琥珀，透明澄澈，尚未沾唇，二已被那异香熏得双颊如醉。
白衣子心中“咯噔”一跳，默默念了几遍“儿红”，又是喜欢又是惆怅，忽想：“若是我出生前也埋下一瓮酒，如今都该有千年了。但不知所谓‘嫁’，又是怎么回事？”
尘心摇动，耳根突然一阵热辣辣的烧烫，于是摇了摇
，道：“我不喝酒。”将酒杯推回桌上。
小青却仰一饮而尽，晕红着脸，笑道：“好酒！果然比中午喝的那‘桂花醪’好喝太多啦！”
许宣大喜，拍手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萍水相逢如旧
。来，来，来，今
不将这坛酒喝到底朝天，谁也不许回去！”
他年纪虽轻，酒量却不小，与小青接连喝了六七杯，觉得不甚过瘾，又让铁九改用大碗倒酒。
一边仰痛饮，一边拍着桌子，放声高歌李白的《将进酒》。
歌声在狂风雷雨里断断续续，越唱越是热血如沸。
小青格格大笑，虽不知其意，也跟着纵声高歌，浑身飘飘，从未有过的自在快活。
白衣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生怕她醉后现出原形，拉着她起身要走，却反被她紧紧搂住，笑道：“姐姐，你终清修，都快修成千年不化的冰山啦，今不随我大醉一场，我就不松手。”
许宣哈哈笑道：“正是！今咱们三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兴高采烈地倒了一大碗酒，送到白衣子唇边。
白衣子脸上一红，怒道：“胡闹！”甩手一挣，将两推开。
许宣脚下不稳，“啊”地一声，径直翻了水里，手足扑腾
舞。白衣子一凛，正想拉他，铁九已经跃水中，将他拖了上来。
他全身湿漉漉地躺在甲板上，大
大地喘着气，酒意醒了大半，翻身坐起，大笑道：“痛快！真痛快！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啦！多谢二位，否则今我就只能对着阿九这张苦瓜脸过这寡淡无味的生了。”
铁九将一块又厚又大的毛巾裹在他的身上，面无表地道：“公子爷，咱们出来已经快一了，再不回去，真姨娘就该担心了……”
“公子爷――公子爷――”话音未落，忽听湖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声。
许宣笑容一僵，叹了气，道：“都怪你这乌鸦嘴，提到大小无常，就来了催命小鬼。罢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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