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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微微一松，应了一声“是”，便要去
拟告示。
“回来。”赵重道。
云岫站住，回身看着她。
“再传两句话。
一句，这是老国公的遗泽。第二句，叫他们只管安心种地，往后谁再敢打着府里的旗号多收他们一文钱，只管来静馨院敲鼓。”
云岫低应了，嘴角微微抿起。
三月十三
夜，赵重服了药，照例盘膝运气。那
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走了一遭。
可她总觉着比起前几那瓶
水腹时的汹涌，今的进展差了一大截。
真气虽仍在运转，却像是隔了一层纱，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一回那瓶水已将用尽，药力一不如一。
今夜这一回运气，丹田中的热流比昨又弱了一分，到了会
处便散了大半，勉强沿尾闾爬了不过一寸便停住了，再也不肯往上。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开
道：“云岫。”
云岫正坐在灯下收拾那药钵，闻言抬起来，应了一声。
赵重的目光在灯影里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又低又含糊，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岫放下药钵，走到榻边，俯下身来：“夫
说什么？
婢没听清。”
赵重咬了咬唇，面上渐渐泛起一层绯红。她将目光移开，盯着帐角那只鎏金银香球，好一会儿才道：“上回那瓶水，可还有剩的？”
这话一出，她自己的脸先烫了起来。那声音到最后几个字已轻得像蚊子哼哼，说完便将脸别向内侧，不敢看云岫。
云岫面上倒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
她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那黑漆描金小匣前，打开来看了看，转身道：“那一瓶已用尽了。夫若要再炼，婢须得出门去收集些回来。”
赵重听了，脸上更烫了几分。她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中翻来覆去地转着念。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从哪儿来的。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经过了哪些的手。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骂：你从前好歹也是个男，如今竟沦落到喝这种腌臜东西的地步，还主动开讨要，还要那丫鬟替你跑腿。
你还有没有半点羞耻心？
可另一个声音却更清晰，更执拗：喝下去，真气就涨了。
不喝，修为便停在这儿。
你舍得么？
她沉默了许久。那被角在她指尖被绞了又绞，绞得起了皱，又展平，展平了又绞起来。
“那你去罢。”
她说这话时声音已比方才稳了许多，只是目光仍不肯与云岫对视。云岫应了一声，并不多问，只将那只空瓶收匣中，合上盖子。
............
三月十四一早，云岫换了寻常布衣荆钗，从后角门出去。赵嬷嬷正坐在门房里嗑瓜子，见云岫出来，问了句“云姑娘这是往哪儿去”。
云岫道“夫吩咐去办些事”，赵嬷嬷便没再问，只开了门上那扇小门让她出去了。
云岫雇了一顶青布小轿，半个时辰后到了城南甜水巷。
那巷子虽窄却热闹得很，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卖脂
的，卖绸缎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巷子尽便是临安府有名的烟花之地，一排排红漆木楼临河而建。
有些木楼的窗户半开着，露出里红绡帐幔的一角，河风吹过来，能闻到隐约的脂香气。
她寻了一家名为倚翠楼的老字号，使了些银两，扮作一个采买脂的婆子混了进去。
那老鸨姓潘，四十来岁年纪，眉眼带笑，接了银子便眉开眼笑，也不多问她要做什么，只领她到后罩房去等着。
那后罩房是
们起居之所，窄窄的一间屋子，窗下搁着一张木板床，被褥虽旧却洗得
净。
床放着一只粗瓷花瓶，
着几枝半蔫的桃花。
云岫在倚翠楼待了三，以替们调理身子为名，暗中收集了数十份水。
她以特制的瓷瓶封存，又另买了几味辅助的药，这才悄悄回了府。
三月十六黄昏。
赵重正坐在窗下翻一本闲书，那一页翻了许久也不曾翻过去。
她听得廊下传来脚步声，抬便见云岫抱着那只黑漆木匣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匣子上，先是凝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像是被那匣面烫了一下似的。
她将闲书搁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方道：“可办妥了？”
云岫将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铜锁，从里取出四只瓷瓶来，一字排开。
又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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