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的室友克拉拉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凌
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那
灿烂的金发散落在洁白的枕上，她将半张脸埋在薄被里，把整个
卷得像只蚕蛹，发出了娇憨的抗议。
“唔……小斯内科……还有警官阿姨……你们说话小声一点嘛……家还在睡觉呢……”
“咳，抱歉啊克拉拉，吵醒你了。”斯内克还记得，昨晚克拉拉一脸兴奋地调整着那些供她使用的冒险装备，一直熬到了很晚才堪堪上床，而且为了表示感谢，她们昨天的夜晚格外得长。
哈娜也跟着压低声音，“这丫，作息时间还是这么糟糕。”
而当她看到斯内科宠溺而羞涩的眼神，这两个同居的
孩子之间昨天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已经不言自明了。
她有些无奈地抽了下嘴角，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牛皮纸袋的红色蜡封被
脆利落地挑开。厚实的卷宗顺着光滑的桌面滑了出来，散开在光洁的木纹上。
斯内科对能够参与这样的大案感觉兴奋，她排开最上面是几张黑白现场勘验照片。那些照片呈现出的画面令不寒而栗。
苍白浮肿的躯体躺在发黑的河滩淤泥里。
胸腹部位有着极为
确的切
，皮
边缘向外翻卷，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收缩，经化验是高浓度化学药剂留下的严重灼烧痕迹。
荒原猎出身，见惯了血腥的斯内科，看到这些画面也不禁皱了皱眉。
还散发着淡淡墨水味的验尸报告被哈娜抽了出来。
油墨印刷清晰得刺眼。心脏、肝脏、双肾均被利刃完整剥离，血管切平整异常，绝对出自极度的手术技法。
斯内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纸张，眉再次死死拧在了一起，原本清晨放松的神
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言归正传，你刚才提到受害者都是什么来着？”
“受害者的身份，这也是最让我们警局疼的地方。这四个可怜，无一例外都是那种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立刻报警的社会边缘。”
“第一个是常在下南泽的货栈区游
的流
汉，平时就捡拾煤渣为生。第二个和第三个……是靠近营城子那边，红灯区附近的廉价站街，全都染着严重的药瘾。”
哈娜
呼吸片刻，空气似乎变得更重了，还是把本来想掏出的烟点着了才继续说下去。
“……至于昨天刚捞上来的第四个。她原本是附近纺织厂的工，因为工伤被辞退后就一直在街讨生活。她们被发现的地点非常集中。全都是在泽水河下游的排污，或者是主码南侧的淤泥浅滩上。”
哈娜的表在诉说这些事时凝重到了极点。
她远比外表看上去要敏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烟蒂，目光顺着斯内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份验尸报告。
“河水流到那里，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尸体顺着上游漂下来，很容易就会卡在那边的过滤网或者水
里……”
沉默中的斯内科听得很仔细，绪恰当地表达出对惨案发生的重视与哀悼。
“报告没有说那些新鲜的器官到底去了哪里？毕竟是全都用这种残忍又专业的方式摘走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案子之所以得靠我们俩来办，就是因为我们怀疑……警局内部或者城市议会里，有在故意阻挠案件推进。”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微小的灰尘在穿过彩色玻璃窗的光柱里上下浮动。安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墙上挂钟规律的走时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到现场，并且确认尸体从上游飘过来的具体地点。”
“嗯，那就先吃饭，这甜甜圈买五个送一个，趁热吃，吃完我开车载你过去。”
克拉拉挑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朝着二挥手告别，她刚才肯定在装睡偷听：“那你们快去忙吧，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饭，我要吃
卷！”
斯内科利落地站起身，身上的蓝色徽章折
出一道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顺手拍了拍大衣下摆的褶皱，发出清脆的布料摩擦声，随后将那份装满残酷证据的文件袋塞进腋下。
卧室方向传来的“卷”宣言让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动了一瞬，金发孩克拉拉那充满活力的撒娇声在静谧暖和的走廊里回，仿佛给这份
暗的委托涂抹上了一层温暖的亮色。
斯内科无奈地摇摇，转身向大门走去时，露出来的那只独眼因为阳光而微眯。
旧铁路中学外面的街道正处于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能在街上闲逛的，基本都是有退休金领的老年。
朝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
湿润的煤烟味和早餐摊煮白粥蒸包子、还有烤面包的香气。
哈娜那辆漆成灰色的警车就停在楼下，尾部排出的废气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活塞往复运动的金属撞击声显得格外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