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
子是什么样的。”李莫愁的右手从钱枫的手臂上松开，走到了洪凌波面前，抬手把弟子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
“凌波，师父以前也不觉得苦。师父以为恨一个
恨一辈子就是活着的全部。但三天前……”
声音停了一息。
“三天前，师父才知道，活着不只是恨。”
洪凌波的目光从师父的脸上移到了身后站着的钱枫身上，又迅速移开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师父……你和他……你们……”
“我和他在一起了。”李莫愁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和羞耻，坦
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凌波，师父找到了一个愿意要我的男。”
“可是……可是师父，你不是一直说……男都是负心薄幸的东西……不可信……不可靠……”
“师父说错了。”
这四个字从李莫愁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洪凌波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
十二年。
跟了师父十二年，从来没听过师父说“我错了”这三个字。
赤练仙子李莫愁，从来不认错。
杀错了不认错。
走错了路不认错。
恨错了不认错。
但今天，在这间昏暗的猎户石屋里，在一盏豆大的油灯下，师父说了“师父说错了”。
“不是所有男都是负心薄幸的东西。”李莫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纠正自己二十年来的偏执。
“是师父以前遇到的那个男是。但不代表所有男都是。”
“师父……”
“凌波。”李莫愁的双手捧住了洪凌波的脸，掌心贴着弟子白皙稚
的脸颊，目光直直地看进了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
“师父找到了幸福。你也可以。”
洪凌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师父……我……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李莫愁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让出了洪凌波和钱枫之间的视线。
“你先跟他说说话。如果你不愿意，师父带你走，绝不勉强你。”
洪凌波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了钱枫的身上。
钱枫没有动。
仍然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做出任何有攻击
或侵略的动作。
脸上的表
温和而耐心，嘴角微弯，眼神平静，像是一个在等待一只受惊小鹿主动走过来的猎。
不，不像猎。
像一个在等待的。
只是在等待。
“凌波姑娘。”钱枫开
了，声音低沉而柔和。
“你师父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全信。邮箱 Ltxs??A @ Gm^aiL.co??』你师父觉得好的，不一定你也觉得好。每个的感受不一样。”
洪凌波的目光在钱枫脸上停留了两息，然后又低下去了。
“你……你是什么？”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你怎么……怎么让师父变成这样的？”
“变成什么样？”
“变成……变成会靠在男怀里的样子。”洪凌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师父从来不让任何靠近。连我想拉师父的手，师父都会把手缩回去。但刚才……师父靠在你身上的时候……好像……好像很自然……”
“因为她愿意。”钱枫的声音平静。
“你师父是自己走过来靠在我身上的，不是我拉过去的。她愿意靠，我就让她靠。她不愿意靠，我不会强迫。”
“你……你对师父做了什么？”
“我对你师父做了什么，你应该问你师父。”钱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师父在我面前哭过。”
洪凌波的
猛地抬了起来，眼睛里全是震惊。
“师父……哭过？”
“哭过。”
“师父从来不哭的……”洪凌波的声音颤抖了。
“十二年，我从来没见过师父哭……师父杀的时候不哭，受伤的时候不哭，一个坐在月亮下面唱那首歌的时候也不哭……”
“所以她在我面前哭了。”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因为她在我面前不需要当赤练仙子。她可以只是一个
。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不用再等的。”
洪凌波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到了站在一旁的师父身上。
李莫愁没有否认。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眼神平静。
“师父真的……哭了？”
“哭了。”李莫愁的声音淡淡的。“哭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父。”洪凌波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李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