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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她的侧颈和锁骨。
钱枫看着那几缕发丝，看着它们底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颈侧皮肤，看着锁骨的凹陷处有一粒细小的痣。
他伸出了右手。
缓慢地、不带任何攻击
地，他的手移向了她放在膝
上的左手。
手指触到了她的手背。
李莫愁的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了。
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她的肌
在触碰的一刹那全部收紧了，肩膀往上耸了一寸，颈部的筋腱在月光下凸了起来。
她的猛地转向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警惕。
但她没有抽手。
也没有出手。
钱枫的手指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指骨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是长年握拂尘和发
银针留下的。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了她的指缝间，缓慢地
，与她的手指
扣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李莫愁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下，看着两只手握在她膝上。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小麦色的皮肤和她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那
热度从接触点开始一点一点往她的手腕、前臂、肘弯蔓延上去。最新地址Www.^ltx^ba.m^e(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握着你。”他说。
“我没说你可以碰我。”
“你也没说不可以。”
“……”
“李莫愁。”他叫了她的名字。
三个字。
很平常的称呼。
但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是被赋予了一种奇异的重量。
不是“赤练仙子”那个带着血腥和恐惧的称号，只是三个字，她的名字。
她从来不喜欢别
叫她的名字。因为喊她名字的，要么死了，要么恨她。
但这个喊她的名字时，声音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让她陌生的东西。
“你上一次被握着手，是什么时候？”他问。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地、不声不响地扎进了她胸
某个封存了二十年的地方。
李莫愁的嘴唇动了动。
“二十年前。”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自己也不确定该不该说出来。
“陆展元。在陆家庄后院的桃花树下。他牵过我的手，说要带我去看黄山的
出。”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后来呢？”钱枫问。
“后来？”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到能结冰。“后来他娶了别的
。我去找他，他说‘何蕙蟾温柔贤淑，不似你心狠手辣’。”
她的指甲嵌进了钱枫的手背里。
“温柔贤淑。”她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像在嚼一块烂透了的。
“他嫌我心狠手辣。可我心狠手辣是谁
出来的？我十二岁被师父赶出古墓，一个在江湖上活了二十多年，不心狠怎么活？我若温柔贤淑，早就被杀了一百次了。”
“所以你杀了他们。”钱枫没有用问句。
“我杀了他们。”她点了点。
“杀了何蕙蟾，杀了陆家满门。我让陆展元看着他心
的‘温柔贤淑’死在他面前。我让他知道，负我李莫愁的，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语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恢复了一些冷硬，像是在复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
但她握着钱枫的那只手，在发抖。
“杀了之后呢？”钱枫问。“痛快了吗？”
李莫愁沉默了很久。
久到钱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痛快。”
三个字。
“杀了他们之后我更难受了。”她的声音降了下来，降到了只有两之间能听见的程度。
“因为他们都死了，我连恨的都没有了。我只剩下……”
她没有说完。
钱枫替她说了。
“只剩下一个。”
李莫愁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转过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在月色下闪烁不定，像是水面上随时会碎裂的冰层。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开始不稳了。
“你凭什么说得好像很懂我？你才活了几年？你知道什么叫一个活了二十年吗？你知道什么叫每天晚上躺在树上闭着眼睛，周围全是虫鸣鸟叫，没有一个跟你说话吗？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发怒，但她的尾音在颤抖。
“你一个帅府的小杂役，你懂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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