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一
，午时初刻，襄阳城北门，天色晴亮，西南风三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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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是从北门哨塔传来的。
哨兵看到城外三里处的密林边缘有蒙古骑兵巡逻小队的马匹散了出来，无
骑乘，马背上的鞍具歪斜，有一匹马的侧腹上还挂着半截断了的套马绳，绳上沾着血。
这意味着那支巡逻小队出了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帅府。
郭靖正在前厅与几位副将商讨近城防部署，听到禀报后当即起身。
他的判断很明确：蒙古巡逻队在城外被歼，如果是宋军自己
的，城防司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有外动的手，而能在襄阳城外杀蒙古兵又不被蒙古大营发现的，十有八九是江湖高手。
“叫杨过来。”郭靖对身旁的侍卫说。“再点二十名
锐，随我出城查看。”
杨过来得很快。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劲袍，左袖空
地别在腰间，右手提着一柄黑铁重剑，步伐沉稳有力。小龙
跟在他身后半步，白衣如雪，神色淡漠。
“郭伯伯，出了什么事？”
郭靖简要说了
况。杨过皱了皱眉：“城外有杀蒙古兵？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襄阳城外？”
“不清楚，去看看就知道了。”
钱枫在帅府后院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利落的
色短衫。
他跟在二十名锐士兵的队伍最后面，以“内务副管事协调后勤”的名义随行出城。
这个身份在平时不够资格跟着郭靖出城，但自从上次突袭蒙古大营之后，他已经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郭靖也默许了他偶尔跟随巡查的行为。
出了北门，一行沿着官道疾行了两里地，然后折
了东北方向的一片密林。
林子很大，是襄阳城外天然的缓冲地带，蒙古骑兵无法在密林中展开冲锋，所以这一带长期是宋军和蒙古军都不太重视的灰色地带。
林木高大浓密，枝叶遮天蔽，午时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冠后只剩下零星的光斑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
湿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走了不到半里，前方探路的士兵停下了脚步。
“大帅！前面有尸体！”
郭靖和杨过快步上前。
钱枫跟在队伍后面，在两名士兵的间隙里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一小片被踩
的林间空地上，散布着十四具蒙古兵的尸体。
死状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面色青黑，嘴唇乌紫，皮肤上有明显的暗色纹路从胸
或腹部的掌印处向四肢扩散，像是毒
在体内蔓延的轨迹。
有几具尸体的姿态保持着拔刀或拉弓的动作，说明他们在临死前试图反击，但显然没有成功。
空气中有一
刺鼻的腥甜味，不是普通血腥味，而是某种毒素特有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过了期的蜂蜜混合着铁锈。
郭靖蹲下身查看了距离最近的一具尸体。他的手掌悬在尸体胸的掌印上方约三寸，停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目光凝重。
“是五毒神掌。”他说。
杨过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掌印的形状和度，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握住黑铁重剑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五毒神掌，赤练仙子的成名绝技。”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是李莫愁。”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二十名士兵虽然大多不认识江湖物，但从杨过和郭靖骤然紧绷的神态中也感受到了事的严重
，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小龙站在杨过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变化，但钱枫注意到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移到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条银色丝绳，是她惯用的暗器。
“过儿。”她轻声叫了杨过。
杨过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用身体挡在了小龙身前。
“龙儿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小龙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她如果还在附近，我们得小心。”
郭靖环顾四周，浓眉锁成一团。
“看尸体的僵硬程度和毒素扩散范围，死了不到两个时辰。”他说。“杨过，你觉得她还在不在附近？”
杨过闭上眼睛，全身的内力在一瞬间扩散出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感知网络。
三息之后他睁开了眼。
“东北方向，约八十丈，有。”
“几个？”
“一个。轻功极好，正在树冠间移动。”
“朝哪个方向移动？”
杨过沉默了一秒。
“朝我们这里来。”
